Friday, March 18, 2005

慕尼黑的眼睛

2005.3.18 五 多云 22摄氏度的巴黎春天啊

今天补一记 ,2月26日的慕尼黑。

慕尼黑的眼睛



Munchen(德语里的芒琛就是英语里的缪尼克就是汉语里的慕尼黑)

慕尼黑,这个城市的中心实在美得令人震撼。数不清的宏伟的教堂和古老的建筑,让人眼花缭乱。和法兰克福相比,他蕴含着同样的深沉大气。记得我曾说过,冬天的法兰克福与浪漫无关,而对于慕尼黑,我要说,这座令人陶醉的城市即便是在冬季也是充满了迷人的巴伐利亚式的浪漫。想想神奇的黑森林,想想疯狂的啤酒节,想想风情万种的巴伐利亚,想想美丽的茜茜公主,想想那些穿皮坎肩和皮裤的巴伐利亚男人们……这座城市的神奇魔力,却是从我幼年时代就种在心底了。然而这短暂的旅行,有多少风景终究会错过,又有多少心情注定无法带走…慕尼黑,在他厚厚的积雪上,我留下脚印;在他神秘的身影前,我留下背影;人群中,我高举DC将那响彻天际的18点钟声收入囊中;著名的巴伐利亚风情餐馆里,一大杯啤酒下肚,面前那盘猪肘也不见了踪影。留下,留下,我的心对我说。走啊,走啦,时间对我说。慕尼黑,美得多情,美得沉醉,美得神秘。


然而,此刻,在巴黎,我背对着他的方向试图去感受那令人难以抗拒的魔力,他竟是如同黑森林中一双幽幽的眼睛,散发着魅惑的目光,引诱我去探寻儿时记忆中那神秘的金玫瑰洞,那童话里罗默尔多国王、凡塔格罗公主以及数不清的神仙、巫师们的秘密花园。


Friday, March 11, 2005

人在巴黎之转不动的法兰西

2005.3.11 五 多云间阴

人在巴黎之转不动的法兰西

全法“柴可夫司机”同志们的大罢工终于只持续了10号一天便在轰轰烈烈中收场了。

今天,尚未得到通知的我,傻傻地起了个大早提前一个小时去赶Metro,却蓦然发现一切竟已恍如隔世,什么罢工不罢工的,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司机师傅像往常一样悠然地斜靠在车门外和同事聊天,脸上一点歉疚都没有,甚至连我期望看到的愤怒或幽怨都找不到。站台上也不同于前日的壮观景象,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影。而我所知道的关于这场浩浩荡荡的METRO、RER和BUS司机师傅们的大罢工,明摆着就是工会将政府的军。3月10号是什么日子?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奥委会来巴黎视察申奥工作的日子。艾菲尔铁塔上”PARIS 2012″的POSTER,别说全巴黎,就连全世界都看在眼里,我们可爱的法国老伙计们竟然能想出这么歹毒的手段来要挟政府,并且还能合法地实施,并且还能最终达到目的,真是令人佩服之至。然而,这种透过你的中式眼睛看起来过于兴师动众的行动,极有可能,其初衷只不过是为了争取能在尼斯的海滩上多晒晒太阳或是在阿尔卑斯山区多滑两圈儿雪。此种逻辑要是放在我们的中国脑袋里是比较难以运转地,我们是已经习惯于被动的民族,而法兰西人民却是能把争取个人的权益及其宠物的权益当成革命事业来干地,并且坚决斗争到底。从这点来看,法兰西还真是一个比较难缠的民族。

至于其他法国人呢,尽管都是受害者,却几乎看不到罢工对他们有多大的影响,除了极少数人发发牢骚,抱怨早起外,大多数人还是一派安静祥和安居乐业的老气象,即便用于考验这种忍耐力的手段是让他们穿上高跟鞋和及膝短裙在寒风瑟瑟的站台上半小时、一小时地眼巴巴苦等下一趟车,最终失落地发现,车厢里已经不可思议地塞满了被挤得跟像片儿似的乘客。其实,巴黎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而且我相信他们中的大多数是会偷着乐的,得到如此良机可以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赖床,迟到,实在不失为人生一大幸事呢。

法兰西啊,法兰西,终于还是让我亲身体验到了一回纯正法式罢工的滋味。

颇为戏剧性的是,我们最最爱戴的德国气质老男人博沙特伯伯于罢工当日提前一个半小时乘地铁,竟然奇迹般地提前一小时到学校,然而,接下来的一天,也就是一切正常的今天,同样的时间,他却因打TAXI而迟到半小时。如此情形实在令日耳曼绅士颇为费解,这“搞不懂的法国交通”终于又让伯伯和我们大家增长了知识,原来,在法国,电话预约的出租车也会迟到一小时呢。

Wednesday, March 09, 2005

春天花会开

2005.3.9 三 多云间阴,气温回升,春天该来了吧?

春天花会开

(LEVALLOIS的春天)


今天,俺拖着孱弱的病体在半昏迷的状态中艰难地熬过了本日十分之八的New Venture Creation,连博沙特伯伯都看不过去了,亲切慰问俺两次,并且一再说:没关系,听不懂就问。俺嘴上答应的好,但是终于没敢实施,为啥?这还用问?如果俺真是不懂就问那这课谁都别上了,就听伯伯给俺讲吧。

早上一见到Yvan,大家便交换一下病情,并且得出同一个结论,不是更好而是更差了。更为可气的是,整整一天,俺每擤一次鼻涕,每打一个喷嚏,每做一次扑倒在课桌上的动作都会招致欧海洋同学诡异的眼神和意味深长的微笑,而我则试图倾尽全力将其理解为同情和愧疚。Yvan和昨天一样,仍旧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一脸的胡子茬,努着嘴,耷拉着脑袋,引得Sharon几乎就要忍不住过来拿他打趣:Yvan,多少天没刮胡子了?怎么改沧桑派了。呵呵,这个可爱的法国男孩几乎就要成我们这群中国姐姐的宝贝了。 下午课间休息,在cafeteria与这两个病毒携带者聊天,顺便问及治疗方法,两个贱客竟然都说要用自己的力量打倒病毒,所以只服用了阿司匹林。真不知道法国人是不是生了病都这么挺着,难怪从我认识Yvan到现在他的鼻涕就没有枯竭过,看来已经失去治疗的先机从而转移成慢性的了,也就是说,没治了。

(LEVALLOIS的塞纳河日落)


今天有不好的消息发布,明天Metro,RER和Bus全体大罢工诶,不知道要提前多少小时起床才能准点赶到学校呢。法国的交通运输工会力量真是强大,动不动就怂恿工人们罢工。一般说来,罢工是有规律的,往往是放长假的前几天和假期结束后的那两天,因为,这个很容易理解,放假前罢工是为了能提前几天出去度假,假期结束罢工是因为大家玩累了需要多几天休息,很合逻辑嘛 。这就是法兰西,世界上假期最多的国家之一,然而,法兰西人民并不会因此而感谢政府,他们有自己独特的逻辑,而且愿意为这种逻辑而倾力斗争,这在我们中国人看,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呢。可惜,在这个国家,学生会的势力还没有强大到这种地步,否则,大家一定要罢“金毛狮王”的课了。

也许,在一定程度上,打破定势,为所欲为,才能体现法兰西文化的精髓耶。此种风格之文化,俺深信一定会很符合某些人的口味,比如说,洒家!!!

(LEVALLOIS的河滨公园)

Tuesday, March 08, 2005

病中吟

2005.3.8

病中吟

终于乐极生悲

此刻,巴黎时间2005年3月8日晚19点32分,俺咳着、喘着、浑身疼痛着、烧着、乏着,还在这里挺着,我容易吗我……中国博客应该颁发最具战斗精神奖给俺。

下个月,我的两个roommates就要回国了,其中一个刚签了法国公司就被派回上海去,不再回来,连已经订好的意大利8日游都被迫取消了,另一个也极有可能要回国发展。哎,法国这个地方不留人啊。近两年学成回国的人数与日俱增,还留在法国的也都人心惶惶,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要赶紧回去占个坑儿呢。这么说实在不很雅,颇有如厕之嫌。

俺病了,这是俺第一次在巴黎病得这么严重。俺至今仍坚定地认为,感染俺的罪魁祸首,那个力量超强的病原菌就来自于上周在哈桑老师课上几乎病得死去活来的法国“贱客”Aurelien(瓯海洋)同学。因为,我们表现出相似的症状:头疼、浑身疼痛、发冷、发烧、打喷嚏、咳嗽、流鼻涕、疲乏无力、四肢酸软……这就是传说中威力巨大的每年都致使上千人死亡的巴黎流感病毒吧?而我的座位离欧贱客至少有2.5米远,中间还隔着另一个法国贱客Yvan(伊旺),和自称具有超级抵抗力的兰姆同学。然而很不幸地,我们这四个人的座位是以直角排列的,即欧贱客和我们三个分别为直角三角形的两个直角边,这在很大程度上为病毒的四散流传创造了客观条件。下午搏杀特伯伯的课间休息,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里,伊旺抱着双肩面带委屈地问我是不是有浑身发冷的症状,我答:yes. 原来果不出我所料,伊旺也被传染了,而且我们正在经受着相同的肉体折磨,于是5分钟后,当我的体内又增加了1800万个病毒之后,在我和伊旺之间,一个小小的阴谋被酝酿成形,正是针对那个此时此刻就在cafeteria里吞云吐雾的欧贱客,我们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然而,鉴于我俩形同虚设的外形,直至十分钟后,当搏杀特伯伯走进教室准备继续课程时,这个小小的阴谋也没有得逞,而亲切迷人的搏杀特伯伯会发现在教室东南角的课桌上趴着两个形同死尸的人,他们当中直挺挺地坐着神采奕奕的兰姆同学,而东侧则是尚未痊愈却已经有足够气力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露出会心微笑的欧贱客。

看在,欧贱客此次假期结束从Nancy的父母家返回巴黎时不忘把已形成燎原之势的金发修剪了修剪,而且下巴上还留起了黄色的小胡子,除了眼睛大一点,蓝一点,咋一看上去还真是与罗伯特巴乔颇为神似,俺就破天荒地原谅他一次。至于可爱的伊旺同学,看来鼻涕精的美名是要继续传扬下去了。

Friday, March 04, 2005

冷冬

2005.3.4 五 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冷冬

(图:Levallois Perret)



Strategic Management课最终结束了,身为CEO的哈桑老师面对至少十张昏昏欲睡的脸和至少十双依然努力睁开一条缝儿的眼睛,用一张标题为“THANK YOU”的狮身人面像图提前半小时结束了这门课程,大家笑得都很礼貌且无奈。

中午休息时,在电脑室,克里斯托弗曾问我对这门课的感想,几乎未经过大脑的较验我便脱口而出:I will never be a strategic manager. 对呀,岂止是strategic manager, 俺这辈子就没想着做什么manager,什么CEO的,俺就是这么一个懒人,俺对自己唯一期望:只要能做CEO的内助就谢天谢地了,注意,这里省去了“贤”字。我家熊熊听到了吗?时候不早了,要加油了。



Metro 3号线,每天从Levallois这一端出发,载着自满的白种已婚白领阶层人士奔赴他们的令人徒生优越感的工作岗位。上等的西服领带西班牙皮鞋和中规中距的大衣风衣公文包,相当乏味却兀显身份。而 Metro 3的另一端Gallinni(应该是这么拼吧)则会挤满了皮肤非黑即黄的劣质羽绒服们。我总会想象这两股风格迥异的人潮是如何在当中的某一站交汇的,定然如同黄河入海口一般,那么泾渭分明。



上周日去工作,又走了一趟Metro 7, 猛然发现,终点站Louis Aragon(路易斯阿哈贡)几乎成了黑色的海洋,尽管还是那破旧肮脏的蓝色合成革座椅和那昏暗苍白的能把人照成鬼影的灯光,车厢里面的乘客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几乎清一色黝黑的脸和白生生的眼球。绝非种族歧视,这里,我必须坦白承认我那带有一定幻想色彩的恐惧,也许是听多了当地黑人、阿拉伯人对华人的种种恶行,坐在这样的环境里,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再加上几个混小子在车厢里肆无忌惮的打闹和咒骂,相信看过rap或hip-hop歌手们表演的都很熟悉这样一幕,几个男孩子穿着露出半个屁股的拖到地上的大肥裤子弓着腿俯下身子,竖着拇指、食指和小指,对着观众指指戳戳,脸上还带着祖上被骗了八吊钱的三世积怨,bingo,就是这幅德性在你眼前晃来晃去,搅得鸡犬不宁,你们说我会有怎样的感想?当然是恨不得能立马离开这个封闭的鬼地方。

不能不提一下,本粥大雪接连光顾巴黎这个本应温和惬意的城市,据说这个冬天是巴黎近25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而且,近日全城纷纷扬言地传言今年的夏天也将成为历史上最热的夏天,你们瞧我这个运气,明天就该去买LOTO(彩票),一准儿能中大奖。

Wednesday, March 02, 2005

重返校园

2005.3.2 凌晨2点 天气情况不明,室内温暖

重返校园


这粥实在太忙了,有好多R.R.要读,有好多Assignment要做,有好多Presentation要准备,与其说是生活,不如说是勉强存活。关于旅行,有那么多话要说,有那么多有趣的故事要写,但是被这些正事儿搞的我心里乱哄哄的,不能说也不能写了。恨不得一觉醒来就到七月份,那令人激动地seminar结束的日子,我就可以彻底安下心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可是真要是到了那时候,说不定又要郁闷起来了,想想再也见不到笑得灿烂的浮海得黑客,再也听不到欧海洋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presentation,再也不能看到比baby还可爱的伊旺努着嘴说“怕喝东”的样子,再也闻不到蔻哈莉身上独特的非洲味道,再也不用焦急地等待斯特芬妮慢条斯理地说出下文,再也不用被劳的恶作剧吓一大跳,再也不能和一群同在异乡的超级可爱的中国女孩不着边际地神聊、狂笑,再也不用费神地理解克里斯托弗那满嘴跑舌头的印度英语,再也不用拖天底下对懒人最具有忍耐力的兰姆的后腿。对这一切,我不能再想。那个十分钟前还在冒着小火苗的小活思想,经过这一番心灵的洗礼,已经熄灭了不少。

珍惜现在拥有的,比什么都更能令人安心。

这周哈桑老师的strategical management,从project上的卢克索神殿图判断,此先生应该八九不离十地来自古埃及 ,拉美西斯二十世的有 。竟然上课之余还不忘传播古老神奇的埃及文明,给每个章节的powerpoint都配上与strategical management风马牛不相及的古埃及造像、壁画、神殿和神喻故事,从某种程度上带动了埃及的旅游产业发展。而lorraine冷不丁冒出来的问题却让我差点撞死在桌角上??“此图是埃及还是希腊啊?” 真是超级可爱

下周又是以前提到过的那个用一个呲牙的微笑迫使我成为他的忠实粉丝的来自日耳曼的搏杀特伯伯的课亚,前些天才得知,原来不止我一个亚,班里的女士们都是伯伯的粉丝那,看来倾情期待中的大有人在了 。这个问题,在巴黎这个地方,怎么说呢……还是存在很严重隐患地,伯伯一定要有防备之心啊 ,她们这些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地 。

Tuesday, February 22, 2005

Frankfurt-Am-Main,雪中城

2005.2.22 二 阴-雪

Frankfurt-Am-Main,雪中城



从Heidelberg(海德堡)和Frankfurt(法兰克福)归来,经过9个小时的睡眠,刚吃过午饭的我,忽然开始怀念起Frankfurt这座城市来。



完全不同于想象,Frankfurt-Am-Main。(法兰克福的全称?”缅因河上法兰克福”)



也许是天气的原因,雪中的他看上去并不怎么光鲜靓丽。在那几乎沉睡过去的阴云之下,Frankfurt,雪花不停地飘落,时缓时急,点点冰晶打在脸上,有些疼的感觉。城中间,缅因河浑黄的河水泛着微澜悠悠地流着,像雨后的黄浦江。远处,河对岸的教堂,五点的钟声响起,叮叮当当,音符飘荡在开阔的河面上,如同召唤,如同回声。湿漉漉的城市,被融化的雪水浸透着。



肚皮上沾着泥巴的的苏格兰小白梗紧紧跟随主人的脚步,在河畔花园的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古城区鳞次栉比的砖红色和深棕色的斜屋顶上覆盖着一边堆积一边融化的积雪。看不到摩登的人流,只有朴素内敛、平和自然的市民穿行往来。如同地铁列车一般的有轨电车高速穿插于狭窄的街巷之间,每当它从古朴的街道尽头迎面驶来,衬着远处高楼大厦的背景,这一幕如同那个名叫《2046》的故事,竟是带着浓重的虚幻色彩,恍若时光快车,穿梭于过去与未来之间。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们,看不到巴黎人的冷漠傲慢,令步行在温和的面孔和温柔的目光之间的我,即便匆匆,也会不时地与微笑不期而遇。



整整一天,雪都在不停地下着。曾经有一刻很遗憾德国用这种冷冰冰的方式迎接我,然而现在,我却对此格外珍惜。



Frankfurt-Am-Main,这是怎样一个我未可知的城市,而他们又是怎样一群我未可知的人……即便我的身影拂过那曾被战争蹂躏的土地,途经那些古老与现代融合交错的街巷,那环绕着日耳曼木屋的名叫Romerberg的小方场,那曾经顽强地屹立于战火之中的Frankfurter Dom(主教堂),那气势雄浑的Hauptbahnhof火车站,那承载了多少荣辱沧桑的缅因河水,以及那些红灯区里亮起彩灯的窗台……这座城市慷慨地把这一切呈现在我的面前,然而,对于那些有幸擦肩而过的人,我却不能融入他们的人生,倾听他们的故事,这又是怎样的一种无奈啊。



Frankfurt-Am-Main,一个将自己的名字与一条河流连结起来的城市,一个在1944年的战火中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悲情之地,一个过客和商旅相聚又四散的欧洲之结,一个我与这片大陆初次亲密接触的地方……对他,我一直怀着特殊的感情。在我的心中,他仿佛永远都是那从飞机的舷窗中望去的隐藏在浓雾之后的一抹墨绿色的天际线,那留给我无尽想象的森林背后的谜一般的王国。多少我不可知的悲欢离合,多少茫茫人海芸芸众生的印记,都浸没在缅因河忧郁浑浊的水波、暗流和漩涡里,他就像一个谜一般的男人,深深地吸引着我。在这座捧出阴云和冰雪迎接我的城市里,我盼望着、期望着、渴望着与他相识。



于是,我迎着冷风,无遮无拦地走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一任长发一湿再湿,遍寻那盛满暖暖温情的眼神。Frankfurt,这座深色调的,散发着深沉复杂、忧郁怀旧的成熟气质的,与浪漫无关的城市,在他冰冷的怀抱中,我蓦然发觉他们竟于无意中千万次地碰触了我的视线……



为了这感觉,我情愿流浪在这座冰雪的城市。

Thursday, February 17, 2005

前夜

2005.2.17 四 晴间多云

前夜

今天真得不应该上来。下午放学的时候,兰姆再三嘱咐说:try to understand everything about this case, and keep them in mind。我说:ok ok, no problem。可是,现在,paris time 10:15pm 刚刚水足饭饱的我又在这里不务正业了,汗亚 。这样说吧,对于有关P&G的sustainable management的case,我是实在缺乏热情。慢着,也许换一种说法才更确切:对于一切大大小小的business cases,我都缺乏作为一个MBA学生的最起码的好奇与耐心,这不是rpwt,这是职业道德问题。

18日凌晨,也就是明天1:00am左右,我那在伊拉克服役一年,刚从巴格达回到德国美军基地没俩月的小学同桌,就要满怀侥幸生还的喜悦架着他那九十年代初出生的宝马,带着他的妹妹,欧,错了,是带着他的两个同事(没错,都是美军地说 )直捣我在巴黎的老巢,这伙人来者不善地说 。

嘿嘿,逗你们玩的。2月19日开始我有9天的假期,这个名叫栋栋的小同学是专程从德国的曼海姆开车过来接我去他家玩的。至于那两个美军同事是搭他的顺风车过来巴黎游玩的,可能今晚就要住进那家我很稀饭的“欧戴乐杜霸赫克”,因为我家里没有地方可以提供给他们住,就算是在客厅里打地铺,估计我家那另外两个MM也是不同意的,人家都是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美军是什么人,豺狼地说!

如果一切顺利,我和栋栋同学会在明天晚上启程赶回曼海姆,并且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只会腆着脸讲一口粗俗无比的美国俚语的Yankee大嘴巴丢在巴黎这个对他们来说可谓地狱的鬼地方,哈哈,着下可有瞧的了,不吃素的法国大叔大婶儿们定会对其尽情鄙视之 。

但是,计划也有变动的可能。如果我们被迫等待那两个家伙小游巴黎后一同返德,就只能在周六晚上出发。那样的话,我就去参加周六早上在Bussy st. George的同学家举办的Accounting & Finance Final Assignment集体研讨会。那个地方在遥远的五圈,从levallois perret到saint-Lazare(三拉杂)再坐哎呵哎呵(RER)也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谁让这倒霉的finance作业必须在下周一之前提交啊 ,可是我现在的心情正因即将到来的古堡、慕尼黑也许还有黑森林champing之行而疯狂长草,对除此以外的学术问题极不敏感呢,所以只当去同学家聚会嘞。

感谢妈妈、熊熊以及上帝,我的邮包于昨日及时地收到了,一位好心的法国大爷帮我从邮局抬回家来,这里一并谢过 。背包、水壶、睡袋、登山鞋、冲锋衣裤一样都不少,其他的champing装备我那行家同学早就准备周全了,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一周,要不是有这点希望的小火苗燃着,又怎能挺到现在,早就被“金毛狮王”一晚上的5个cases加5篇reports以及每天如同上刀山一般的presentation折磨致死了 。直到现在,我这眼前还直冒金星呢。

就此拜别各位,看书去了,明天的corporate sustainable management还要做presentation呢。

Saturday, February 12, 2005

人在巴黎之精疲力竭的酒吧夜

2005.2.12 六 阴冷微雨

人在巴黎之精疲力竭的酒吧夜


周六晚上和上周认识的韩国弟弟kevin出去Opera那边的club喝了一杯,聊了聊学习生活上的事儿,回家的路上累得几乎昏睡过去。

kevin这个小孩78年生在法国,父母是韩国移民,目前正准备读他的第二个master,是关于finance的,这真是令我徒生敬意。一沾数字就歇菜的我,对所有从事accounting and finance的人都怀着崇高而盲目的敬畏。kevin的法语、英语、韩语都很流利,并自称是东西方两种思维混合的产物。事实上,我倒是觉得他身上的法国元素占主导地位,比如说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几乎98%的时间都是我一边喝着闷酒一边在听他滔滔不绝地神侃,从marketing到finance再到mathematics,从欧洲到韩国再到中国,从辣白菜到巴斯达(Pasta?意大利面)再到咖哩牛肉饭,从soccer到swimming再到treking,说者眉飞色舞、口沫横飞,而我这个听者却几乎要气绝。想象一下吧,在那个据说是每天都挤满了Opera附近工作的银行职员的吵闹拥挤的club里,和一群衣着光鲜笔挺的人摩肩接踵地坐在吧台边上,头后仰呈90读直角才得以概览那高悬的如同证券交易所一般的酒水报价屏幕,并且用尽吃奶的力气向对方喊话从而勉强将谈话继续下去实实在在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然而,大家显然都对此表示出十二万分地满意。

法兰西民族真是一个伟大的酷爱交谈的民族,多半法国人在他们的潘多拉话匣子被不小心打开后都会表现得如洪水猛兽一般让人难以招架。瞧瞧,此时此刻,包括kevin,club里的每个人(除我外)几乎都在兴奋地吞云吐雾的同时努力使自己的声音盖过怦怦乱响的音乐以及其他人的声音,而这里播放的呕哑嘲哳难为听的所谓音乐除了助长这种混乱外实在猜不出还有其他的目的。这样一来,在一片氤氲的烟雾中,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如同山洪暴发一般轰轰轰地笼罩在头顶。我时常抬头仰望那古老的高不可测的天花板,担心它上面吊着的透明玻璃罩子木制枝形大吊灯总有一天会被震塌下来。

同样,在这种环境里,根本就没有礼仪这么一说,别指望会有人在兴奋过头之余还能小心地顾及到坐在吧台边上的弱小的你。几乎每个到吧台来买酒水的人都是奋力地侧身挤进你与邻座间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的狭窄空隙里,或是几乎等同于趴在你的后背和肩膀上,用胳膊肘抵住你的锁骨,垂下来的围巾正好蒙住你的脸(有几次,我几乎就要被某人的大衣裹了起来,甚至连这位绅士内衣上涂得EAU DE TOILETTE(淡香水)的味道都依稀可辨,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吃了谁的豆腐)。经过一番挣扎,大衣和围巾们奋力地高举几杯颜色纷繁复杂,让人怀疑喝下去就会表演大变活驴的神秘液体兴高采烈地抽身而退,如果够幸运的话,其中的马爹利配方可以不偏不倚地落在你新洗过的飘散着欧莱雅清香的秀发上。

扑喝(prrrrrrr)!!! 这个夜晚,真让人精疲力竭。

Wednesday, February 09, 2005

年,不是这样过地

2005.2.9 三 大年初一 晴了

年,不是这样过地

真是一个巧合,据称是业界超级大牛人的皮特哄(Peter Horn)同志竟然在他主讲的第一节Corporate Finance课前告病在家,真是老天开眼,让我们能踏踏实实地过年三十儿。这着实让班上的5个中国人兴奋地击节相庆了一阵子,而其他族裔们则一个个捶胸顿足、义愤填膺。这也难怪他们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这些国际友人中的多数都不住在巴黎(在法国如果提到巴黎都是指小巴黎地区),有的要乘“哎呵哎呵(RER—快线)”,有的还需要乘坐TGV小火车,都是一大早就起床往17区的学校赶,这对酷爱赖床的法国人来说是何等不易啊,现在想起福海得黑客一脸委屈的控诉都想要笑出声儿来“老师病了可是我们没有病啊!!!”。其实,我住的地方也出了小巴黎的范围,但是只需乘METRO即可搞定出行问题,从家到学校也就是15分钟的事儿,说起来真是令人羡慕呢。

没有饺子,没有鞭炮,没有披红戴绿喜气洋洋的人群,甚至连13区中国城的新春游行都没机会看到,本人第一个没有在祖国母亲的怀抱中度过的春节还是不可挽回地在ALONE BUT NOT LONGLY的状态下度过了。在巴黎,无论如何,都是做客,而客是要随主便的。挂红灯,耍狮子可不能说来就来,是要经过警局、政府层层严格审批的,就连灯笼的样式、大小、材质、重量都要巨细无遗地上报。尽管希拉克同志满怀假惺惺地深情向胡锦涛同志发去了法国人民对中国人民的新春祝福,而2月9号对于巴黎依旧只是一个最最普通不过的忙碌的星期三,巴黎人是不晓得什么秦汉,更不关心什么魏晋的。华人的圈子里自是少不了吃吃喝喝,有点名气的中餐馆早在月前就已经订不到位了。而对于留学一族来说,能凑在一起包包饺子,看看重播的怎么看怎么倒胃的春节联欢晚会就已经相当满足了。沙朗从中国城买来烟花,在地铁口小心燃放,穿着漂亮制服的警察哥哥们就在一旁守着,临了,友好地互道“BONNE ANNE(新年快乐)”,走人。

这就是巴黎的中国年,虽然也有一些欢快的小漩涡,但大都被隐藏在塞纳河平静的水面之下了……

Tuesday, February 08, 2005

巴黎,小资和浪子的生活

2005.2.8 paris time 22:38 chinese new year is coming to France clear - cloudy


春节到了,感谢大家在这一年来对我的关心与支持,我在巴黎向大家拜年了,并祝各位在新的一年里都能做成一件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这个说起来简单,但真要做起来就不容易了,但我相信,我们都会成功的

(图:Levallois的塞纳河)



巴黎,小资和浪子的生活


上周五晚上,应Bruno之邀去了他最好的朋友家做客。前去会合的途中巧遇同乘一辆车的韩国哥哥Kevin,很是绅士友好,连提的问题都很东方化,亲切而有涵养,不像西方人,不是出言弱智就是问一些令你尴尬地不知如何回答才好的问题。

话说回来,这位最好朋友的家位于20区,据说是一个比较混乱的区分。这是一个离拉雪兹神甫公墓两站路,位于沙洪呢大道(Boulevard de Charonne)上一栋临街的老房子里的有两间屋子外加一个厨房和一个洗手间的flat。拱形的大门上方高高地镶嵌着三个金色的数字“174”。典型的法国式的旋转上升的楼梯每每都能成功地令我晕头转向。终于,跟随Bruno的脚步,我来到了画家的家,一个小山般高高大大的法国男人穿着宽大得恨不能拖在地上的松松垮垮的衣裤在门口迎接我们。他的名字……不好意思,好像很拗口,没有记住,我们姑且称之为画家同志。

画家同志,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有一米九以上,长着一张白皙清秀且英俊的脸,半长的棕色头发柔软凌乱地垂在额前、耳际,穿着十分简单随意,甚至有些不修边幅,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职业病般的颓废气质。后来在聊天的过程中,通过两位绅士的一再的暗示,我才终于意识到面前的这位来自法国北部的画家竟然与英国帅哥Jude Law颇有几分神似之处,那若有所思的神态,在谈笑间,在眉梢扬起的瞬间,目光中透出的冷峻、犀利,真是一模一样。



画家同志的客厅里,两张面对面摆放的长沙发之间的既是茶几又是餐桌的矮脚大圆桌上摆着一瓶俄罗斯伏特加(Vodka),一瓶西班牙玩胡日(Vin Rouge?红酒),美国的瑞叨夯日(Juis d’orange?橙汁),几只高脚杯,还有一枚静静燃烧着的盛在圆形玻璃杯里的炫彩蜡烛。法国人这种无处不浪漫的精神真是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且他们惯于用各种形状的漂亮的蜡烛来营造谈话空间舒适放松的气氛。记得上次去Bruno家做客,除了书,也就属蜡烛最多,真是难为这些法国大男人了,即使用我的很不敏感的中国眼光来衡量,他们心思的细腻程度也绝非中国男人能比。

和画家同志比起来,Bruno少了几分霸气、冷峻,多了几分单纯和孩子气,也许是他的意大利血统的因素,尽管是奔四张的人了,清澈的棕色眸子里透出来的尽是孩子般的快乐和新奇。面对十来平米的堆满颜料、画笔和一幅幅油画作品以及两张沙发和一架破钢琴的既是餐厅又是画室又是沙龙(salon?会客厅)的起居室,Bruno摊开双手说:这就是我想让你看到的真正的巴黎,真正巴黎人的生活……在巴黎,总是充满了surprise。然而,在我看来,这句话也许应该改为:这就是巴黎BOBO族的生活。



是啊,布尔乔亚&波西米亚(Bourgeois and Bohemian),小资加浪子,巴黎充斥着多少这样的人,实在无法统计,至少在Bruno居住的拉丁区,阳台上掉下一个花盆就能砸死至少三个文艺小青年,而这些小青年也绝非字面上所解释的或是你我从那些不着边际从头聊到尾的法国电影中所看到的那些毛头小伙子,恰恰相反,Bruno三十有八,是一个孩子的父亲,曾经在纽约工作多年,并且经营自己的公司,事业有成,而他的朋友,画家同志看上去虽然细皮嫩肉,但究其复杂的人生经历和趋于平静的生活取向应该至少也是三十有五,有过体面的工作和职位,只是因为感情生活和人生追求方面的问题愤而弃商从艺。他们都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可以用流利的英语、法语、意大利语、甚至难听得如同驴叫的德语和人交谈。而恰恰正是这一年龄段的人才有可能在青年时期的前几年努力工作,使自己栖身小资的行列,之后,在青年时期的后两年开始逐渐汇入这个多元化的时代大潮中很特立独行的一条小支流中,这个我们称其为BOBO一族的独特阶层,开始了另一种建立在一定经济基础之上的波西米亚式的生活。

Bruno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去年他卖掉了经营十几年的公司,把钱拿来投资房产,在拉丁区收购了多处住宅,然后以出租房屋,买卖股票获得可观的经济收入,其余的时间里他写书、出书,在拉丁区数不清的艺廊和书店之间穿梭,结交志同道合的BOBO族文艺小青年,并且云游四海。今年三月以后,他将离开巴黎,去到遥远的加勒比海小岛上独自生活几个月。



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不就是我们毕生所梦想的吗。这也正是Bruno对我说“你应该有自己的事业”的原因。年轻的时候认真工作、认真赚钱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不这样,就不可能有资本过自由自在的生活。说到底,不管我有什么样的运气,或是什么样的依靠,都必须得在尚称得上年轻的年纪努力工作、赚钱,然后,再踏踏实实、舒舒服服地享受辛苦付出所换来的宝贵自由,因为毕竟靠天靠地靠别人都不如靠自己。

CLOSER

2005.2.8 二 出太阳的多云天

大年三十儿,孤苦无依的俺唯一的娱乐是去UGC位于“伤贼利贼(香榭丽舍)”的乔治五世(GEORGE V)电影院看了场电影,是那部原本怀着强烈期望的CLOSER。为了徐娘半老的猪丽亚萝卜茨,为了心目中Léon永远的小情人纳塔利波慢,为了JUDE LAW这个兵临城下和冷山中养眼的英国甩哥。结果电影演完,俺除了受到一定的感官刺激外,顺便还学会了一句“HELLO STRANGER”。

看这种东西总是让我感觉有些压抑,尽管电影开头部分的慢镜头几乎令人喷饭。而当这两男两女辛辛苦苦地进行了多次排列组合后基本趋于稳定状态之时,故事也就结束了。而我所得到的最重大的启迪就是:在这个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那么虚实相间、变化无常的时代,WHITE LIE从根本上讲要胜于TELLING THE TRUTH。诚实,有时并不能拉近人的距离,同样,即便是肉体靠得再近,也没有两个人能完全拥有彼此的心灵。而恰恰正是这微妙的距离才能产生联想,产生美,产生感觉和爱情。这世界上,人们总是希望听真话,然而,有多少真话、实话是大家都不愿听到的,或者说是应该避免听到的。鉴于此,想好好过日子的,还是学聪明些,就不要像片子里的主人公们那样执著地追问了。

Friday, February 04, 2005

再见,Alice

2005.2.4 五 阴

再见,Alice

Human resource课上完了,从明天起,意大利和委内瑞拉混血的Alice 就将不再踏进这间教室。

当掌声停下来,当Alice开始整理笔记本电脑和投影仪,当大家默默地收拾书包,当克里斯托弗和福海得黑客开始轻声交谈,当斯特芬尼和凯伦依旧沉浸在最后的案例分析,当蔻哈丽若有所思地静坐凝神,当兰姆起身径直向电脑室走去,当洛汉娜提醒我不要忘记水杯,当欧海洋围好围巾穿上外衣,当沙朗和伊旺互道“阿拉色蛮破衫(A La Semaine Prochane—下周见)”,当辛西亚匆匆忙忙去赶“哎呵哎呵(RER—快线)”,当劳把借去的笔放在我的桌上......

当这一切如往常一般发生着,忽然,听见索菲带着受虐狂才有的哀怨的声音说道:我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是否我们应该再加一门课......在那一刻,你们自然可以想见怀着翻身农奴做主人一般的喜悦心情的我和洛汉娜是如何打趣索菲的......

然而,就在十分钟后,当我踏进Métro 7那应该称之为联合国难民署的拥挤破旧的车厢,那种索菲所谓的失落感竟然毫无征兆地袭上心头,我顾左右,一张张穆罕默德和汤姆叔叔的脸,真不知该如何才能宣泄这令人胸闷的感觉。

再见,Alice。

再见,我在巴黎的每一天。

Saturday, January 29, 2005

雪落花都

2005.1.29 六 阴 冷

雪落花都


前两天法国大面积降雪,新闻里天天播放积雪阻塞交通,公共运输系统瘫痪,乘客滞留车站,公益组织救助露宿街头的流浪汉,等等等等。真是没有想到,这么温暖的国家还会有这么大的雪。巴黎还好,虽然大幅降温,却没有很大的雪。只是24号下午当我从BHV出来,这不可思议的日子竟然出着太阳飘起了雪花,穿过繁华的商业街,走过塞纳河上的石桥,经过城岛上巴黎圣母院前熙熙攘攘的广场,然后又是一座桥,无数的相似的古老街巷,我们到达了这个城市的文化中心,这里散布着无数的画廊,小型博物馆,展览馆,书店,咖啡吧,当这一幕幕混合在如此奇妙的天气里,真是让人不由得感到浪漫温情。

另一场雪也是在这一周,却忘记是哪一天了,只记得,从学校出来,走在Villiers大街上,白色的毛茸茸的雪片像花瓣一样飘落着,沾在大衣上,头发上,如同天津的春天无处不在的柳絮。有时候,真是遗憾巴黎的地下交通系统过于便捷,令人极少有机会长距离步行,而在这样的一座需要安下心来细细体味她的韵味的城市里,你永远不会知道这种步行会带给你怎样的惊喜和不一般的感受。即便是同一条街道,同一座桥,同一条河,同一个船坞,同一座建筑,同一家甜品店,在不同的情境和心境下,它们能在你的脑海里涂上截然不同的印象。

谁说巴黎缺乏变化。

Friday, January 28, 2005

狮王归来

2005.1.28 五 雨 冷啊

狮王归来


每次上完“金毛狮王”的AMERICAN MANAGEMENT我都这么疲惫,疲惫得几乎就要一头栽倒在键盘上。但是,想一下已经有几天没有来这里走过场了,还是强打精神上来?嗦两句。

我现在对“狮王”的态度是180度的转变呢。

今天DGV的小火车师傅们在愉快的气氛中罢工了,大家原本满怀希望地期待听到这bt老师正被困在里昂到巴黎之间的某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地方的消息,然而,“狮王”很不幸地只迟到了二十分钟,呵呵,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插翅飞到巴黎来得。“狮王”就是“狮王”,不可与常人同日而语啊。另一个极其令人遗憾地地方是,“狮王”的金毛失踪了,原先那个如同剪了辫子的清朝人一般的发型,在今早第一眼看到时竟然像被施了魔法般缩进后脑勺里去了:em25:。说实话,没有了金毛的狮王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年轻十岁的有。

说起“狮王”顺便提及一下背景。

“金毛狮王”原名Ingelaere Hervé,高炉人,三十多岁,白皙的书生脸上戴一付宽大的眼镜。受得是美国教育,学校是大名鼎鼎地伯克利,得了个什么什么的博士学位。虽贵称为“金毛狮王”,但脱发严重,宽大突出的脑门已经延及头顶。为人极端美国化,务实,高效,直率甚至粗暴,不留情面,走路说话都风风火火地,一点不像个法国人。曾公开宣称不喜欢和法国人、印度人一起工作,并且厌恶他们散漫的作风。近年来走访过中国几大城市,了解中国潜力巨大的bribe市场:em211:。目前自己老板自己。
好了,快睡着了,今天的名人访谈就到这里,下次节目再贱

Wednesday, January 26, 2005

好同志博沙德

2005.1.26

好同志博沙德

现在是巴黎时间1月26日凌晨一点十七分,本应在床上安然就寝的俺老人家,终于还是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颤颤巍巍地,在关闭电脑前一刻再一次特地跑上来向大家道一声早安。

为啥会兴奋得连觉都不睡了呢? 嘿嘿,告诉你们吧,明天又是IT for Manager啊,哈哈 ,抑制不住地喜悦啊,比考斯,这可是俺最稀饭地Ralf Borchardt教哈!了解俺地人都知道哈,俺一花痴起来就睡不着觉哈,8过,没关系地,今天就是不睡觉,明天上课也不会打瞌睡地 。

对了,有必要介绍一下哈,Ralf筒子年近50,家有猛妻黑珍珠,马克思同乡会会长,地道地伦敦口音,长相吗,实在乏善可陈,且留着二分之一寸头(即头发的实际长度不超过1cm)。但是, ,该筒子,就俺地已经退化了地审美情趣来看可称得上气质佳人哩。尤其是伊的媚眼儿,更是抛得一流,带着德国人居高临下的资态(尽管个头并不高),从眼角斜向下投射下来,伴以微微挤眼的小动作,以及一个从洁白地牙缝里挤出来的微笑,那神态活脱脱就是在得意地说:电死人不偿命哈……典型欧洲气质老男人勾引办公室女职员的手段。 。正如很多中年妇女崇拜长得像马猴一样的老查尔斯,俺现在也快成了死心塌地地日耳慢地瓜Borchardt伯伯的粉丝拉 。
,活该,又挨打了吧!早知这样,这篇就不贴出来了

Thursday, January 20, 2005

剧院幽灵

2005-1-20 四 晴-多云-雨-阴-大风 让人没脾气的天气

昨天,晚,18:40,伤贼利贼(Champs-Elysée香榭丽舍),UGC的 GEORGE V电影院,北京MM Sharon、加拿大MM Stephanie还有我,夹肌肉、西红柿、沙拉菜、佛骂日的小巴盖特一根,大盒甜爆米花一份,小盒咸爆米花一份,大可乐两杯。事由:看新近上映的电影版“LE FANTOME DE L’OPERA”(大体读作:鲁 方豆母 杜 唠呗哈),即“THE PHANTOM OF THE OPERA”,也即“歌剧院幽灵”。

起始片段:俯瞰,黑白的,电脑特技制作的1919年的巴黎,玩具般的Opéra(嗷呗哈?歌剧院),轮椅上颤颤巍巍的僵尸状的老头子,布满灰尘蛛网的破败的Opéra大厅,拍卖正在进行,印度或者波斯风格的的布猴子音乐盒,老头子和一个风韵犹存的老婆子舍本竟拍,老头子凭借一张坚定地掉渣的僵尸脸得偿所愿得到了布猴子,激动得几乎就要老泪纵横,此刻,下一件拍品出现,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尘封的记忆中徐徐吊起……毫无准备地,那令人荷尔蒙徒增的Theme(主题音乐)顷刻间响彻耳际,狂风呼啸着掠去蒙尘,露出金色的雕像,和鲜红的座椅,幕布拉起,烛火燃起,一切回复到从前,那一去不返的Phantom年代……此刻,我嘴里含着的半块巴盖特和三公分长可乐吸管,Stephanie口中噼啪作响的咸爆米花,Sharon稀里哗啦抱了满怀的甜爆米花和大可乐,随着那魔咒般的音乐响起,同时陷入了静止状态。一分钟以前还咋咋作响的放映厅,此刻竟已悄无声息。想象这一幕,三个搭在膝盖上的下颚,六只圆睁的眼睛,三张表情凝固的脸,一只手里高举着的耷拉下来一截西红柿的巴盖特,两只手里攥着的扑簌簌地掉着渣滓的玉米花……这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至于电影评论,留给yibear她们去写吧,我可不擅长那个。持续24小时的精神亢奋,和24小时的魅影回旋,我现在只想倒头睡去,然而耳畔传来的全是Phantom摄人心魄的歌声,眼前浮现的尽是那面具后面如炬的目光啊……

音乐和爱情,让Phantom永生。

Tuesday, January 18, 2005

人在巴黎之无尽的METRO故事

2005.1.18 二 今天的天气实在让人摸不清头脑:阴雨-晴-雪-晴-阴雨~~看来还不是抽疯啊,而是rpwt呢,这个好像更难办一些。

人在巴黎之无尽的METRO故事


今天回想起一件事情,必须要记录下来。

这是发生在我刚到巴黎第三个星期时的事情。

那一天,忘记是哪一天了,由于忽然间良心发现,无数的功课还没有来得及做,我于是乘上又破又脏的“没头7”( Métro7?地铁七号线)向蓬皮杜图书馆的方向进发。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嘴角明显刻画出倒“八”线条的,僵硬冷漠的法国妇女。紧闭的一字形双唇涂着血红的口红,似乎在警告周遭的人:这个狗屎世道,最好这辈子谁也别搭理我。

于是,为了避开这块冷酷的顽石,我的目光开始在那一堆用不明利器刻划在座椅靠背、车窗玻璃以及车厢四壁上的手法幼稚、技艺拙劣且看不出一丝一毫创意的涂鸦之间游移。确切地说,那些丑陋的东西根本就算不上涂鸦,而应被毫不客气地归为“张来福到此一游”型的破坏公物行为。我时常怀疑,制造这些垃圾的人纯粹就是些头大无脑的家伙,并且患有相当程度的条件反射疾病,每当一片超过半平方米的光滑洁净的表面呈现在他们眼前,就会本能地激发出扑上去来两下子的狂热冲动。而且,很不幸地,研究和批判这些狗屎不如的线条似乎已经成为我漫长的地铁旅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种消遣,(当然这是在没有甩哥在场的前提下),与此同时,我也深切地感到自己的审美情趣正在这种潜移默化的力量影响下一步步倒退回原始社会。

那时的我,怎会预知,从“普拉斯蒂大利”(Place D’italie?意大利广场)开始,我的乏味旅程将截然不同。

Place D’italie是一个中转站,充斥着穿插交错的各色人等。两个全部家当都挂在脖子上的流浪歌手从我所在的车厢的另一个车门上了车,随着车门哐当一声关上,音乐家们倚着车门,摆开阵势,开始一弹一唱起来。背对着他们的我从玻璃门的影子里看到这一幕,起初并不以为然,但当那颇为耳熟的前奏过后,歌声起来了,瞬间漾满整节车厢……竟然是那首曾经打动无数颗心的“Se Bastasse Una Sola Canzone”,Eros Ramazzotti最经典的意语歌之一,歌名翻译成英文意为“If a single song was enough”。

那一刻,就在那一刻,在颠簸晃动的地铁车厢里,和着铁轨的撞击声和车窗外呼啸的风声,映衬着荧光灯管投射下来的黯淡苍白的光芒,投影在黑??的车窗玻璃上的如同死灰般的一张张面孔,“Se Bastasse Una Sola Canzone”一波一波地灌满我的身体,竟是那般苍凉悲怆……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觉摄住,我张口结舌,我无法思考,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我从未曾感受过的别样的“Se Bastasse Una Sola Canzone”,字字句句都能刻进心灵深处的“Se Bastasse Una Sola Canzone”。

还记得当年初次听到这首歌,那宽广豁达而又深沉的气质就深深地打动了我。Eros有些撕裂的嗓音散发着迷人的拉丁风情,是那么富有磁性又别具一格。而这位流浪歌手,他的嗓音与Eros如出一辙,所不同的是,与前者的潇洒和志得意满相比,后者的歌声中却浸染着无法描摹的空旷,渗透着无奈的清醒与现实,正如同独自一人迷失在荒凉的旷野上,远方是绵延无尽的天际线和不可知的世界,疲惫至极的你必须冷静下来面对困境,要么选择执著地走下去,迎接未卜的前途,要么选择放弃,永远徘徊在这孤独无助之地……在那一刻,就在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我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坚强,我其实根本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承受此时此刻这样强烈的孤独感。

意料之中的是,尽管沉浸在这样极富感染力的歌声中,“顽石”竟然艰难地拉扯了一下僵硬的嘴角,流露出颇为不屑甚至可称得上厌恶的神色,然后恨恨地别过头,把钢筋般的目光钉向车窗外的黑暗。那一刻,就在那一刻,我强烈地感到生而为一个6尺7寸的壮汉是多么地必要,如果可以立刻掀开冰冷的铁皮车顶,把这令人生厌的面孔及其下面的一堆肥肉一并扔出去,该是多么痛快淋漓的事情啊。

Friday, January 14, 2005

人在巴黎之纵情小喇叭

2005.1.14 五 竟然又是晴天啊,但是很冷,让人缺乏心理准备

人在巴黎之纵情小喇叭


法国真是个有趣的国家,法兰西民族真是个有趣的民族。

来到巴黎没多久,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便吸引了我将近一半的脑细胞。是这样的,法国人诸如咳嗽、打嗝是必然要向周围的人说“八喝东”的,(pardon?意为抱歉)但是,擤鼻涕却全然不必。 和国人比起来,巴黎人擤鼻涕的本事真是令人叹服,他们能把我们恨不得私下里偷偷背着人做的事情不仅光明正大地做出来,还要轰轰烈烈,热热闹闹地昭告天下。从某种程度上说,巴黎人的擤鼻涕应该称之为吹喇叭才更为恰当,或者因人而异地分别定义为长号、圆号、小号、单簧管、双簧管和黑管。

我平生所见过的第一个能把鼻涕擤得跟吹球迷小喇叭一样高亢的人是空间中心的马儿。三年前的夏天,闷热的北京,午后的知了和着马儿嘹亮的小喇叭发狂般地鼓噪,我脆弱的神经被她手中那随着强烈的气流上下翻飞的纸巾牵动着几近断裂,这情景和迪斯尼动画片的情节真是如出一辙。那一刻,过了二十几年平淡日子的我终于知道了原来鼻涕是可以这样擤得。

班上的法国“贱客”伊旺(Yvan)显然是一个鼻涕精,自从第一天见面到现在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孟姜女的眼泪都流干了,这位甩哥的鼻涕也还没有枯竭。每当听到他那股取自丹田的真气撕心裂肺地从鼻腔里爆发出来的声音,我的心几乎同时提到嗓子眼儿里。要知道在我的学生时代,这可是能让人“身败名裂” 的古老的顽症呐。

最近巴黎流感中,在“没头”(Métro?地铁)里似乎常可听到这样毫无遮掩的独奏,有时甚至是重奏、协奏,各声部分工协作,此起彼伏,声势浩荡。还有穿着很体面的绅士,听到别人吹喇叭,猛然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档事情没有完成,于是优雅地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纸巾,在距离对面乘客高耸的鼻子不足一英尺的窄小空间里酣畅淋漓地演奏起来。而且,无论奏者或是听者,绝无一人面露一丝尴尬或厌恶之色,在这样一个当众打嗝都会令人感到愧对父母多年教养的国家,“小喇叭”却是可以这般正大光明地吹起来呢,真不知道放屁会否也有如此优待,若有,那我们大可不必自我克制得这般苦闷了。

要说做人,真是应该这样,压抑太久的东西总有一刻会爆发出来,还不如移除障碍让它畅畅快快地发泄,于身于心实在是一件有益的事情。

Thursday, January 13, 2005

人在巴黎之稀里哗啦的打折季

2005.1.13 四 晴啊?奇怪耶,这几天怎么抽疯似的接连晴天:em27:,人都疯了,难道连天也要疯?


昨天没来啊,忙去了,我坦白,没躲在家里啊,1月12号啊,在这样的日子里,心里痒痒啊。

找个借口,去欧尚(Auchan)退掉我上回买回来的那个花了眼看错了价签的天价的裤架。人家二话没说,连购买日期都没看一眼就把29.47欧呼还给俺了。两张10欧的票子还有一堆丁丁当当的硬币攥在手里,俺心里那个充实啊:em29:。于是,俺提醒自己在本年度的第一个打折季节里总得有些作为才行。于是在Galinni那个Auchan所在的什么什么购物中心的一个个专卖店穿梭,淘得条绒夹克外套一件,粉色休闲鞋一双,五折啊......同时,为法国政府贡献消费税若干欧呼。同行的还有俺同屋,拖着疲惫的身躯从打工的餐馆赶过来,一边走一边睡,临了终于醒了,却心有不甘,为了安慰这颗不满的心,于晚六点,俺们杀向Galeries Lafayette(老佛爷百货)。

Ohlala!!!!!!!!!!!!!!
(读作:欧喇辣。这是法国人最常用的表示惊叹的语气词,相当于我们常说的“我的妈呀”“好家伙”,“挖赛”,“诶呀妈呀”and so forth。为了强调惊讶的程度,还可以在后面无限制地添加“喇辣”,如:Ohlalalallala.)

Ohlalalala!!! 这世界上最著名的百货公司啊,真如遭到强人洗劫一般,遍地狼藉,原来名牌的东西也是这么跟破烂儿似的堆成堆儿卖得。折扣才打到七折,大家就当是不要钱了,这个抢啊!绅士淑女们都顾不上形象了,光着脚跑来跑去地试鞋,像拾破烂儿的一样埋头在一堆分不出头脚的东西里扒拉来扒拉去呀。这场面俺是没想到阿,看来俺对法国还是缺乏心理准备地。法国的男人们啊,真是具有新好男人的风范,一个个紧紧跟随女人的脚步,妥帖保护,寸步不离,那些个等在一旁面容扭曲的则大都是一幅阿人或东欧人的面孔。这一刻,着实羡慕那些被宠得只会噘嘴的法国女人诶。

忽然想到,俺的MBA program的Dean是教俺internatial marketing的皮尔坎普斯同志,而这位正是老佛爷的市场策划涅。于是,为了表达对坎普斯老同志的崇敬,俺采购鞋一双,包一只,体恤一件,并再一次慷慨地向法国政府贡献消费税若干:em217:。

以上是昨天,也就是打折第一天的事了。

今天,下了课,和sophie去了位于老佛爷的对面的“潘当”(printemps?春天百货)??另一个堪称世界最著名的百货公司的百货公司,就。同样遭到洗劫的令人纠心的场景,同样狂喜的人群,同样堆成山、排成行的刚从仓库里调出来的库底子,连熨都来不及熨,皱皱巴巴地就挂出来了。俺再一次地,为收集一个潘当的画得乱七八糟的购物袋子而购买了两件体恤,并为此排了将近1200秒的队,并且再再再一次地贡献消费税给法国政府和人民。

BTW, 俺开始上课了,而且据说要开某个BT老师的课了,俺心里这个愁啊。

如果俺不能及时更新博客,就请各位海涵了;如果俺干脆长期不更新博客了,各位就当我挂了八:em217:,要记住,“金毛狮王”就是那BT老师的名字。

Tuesday, January 11, 2005

乐扑驴布如喝杜马威

2005.1.11    阴雨

Le Plus Beau Jour de Ma Vie

“Le Plus Beau Jour de Ma Vie”(差不多读作:“乐 扑驴 布 如喝 杜 马 威”),这是我在Métro里看到的一张电影海报的标题,意思是“The most beautiful day of my life”(我生命中最美的一天)。从海报上看很明显是一个关于结婚的故事,男女主人公穿着礼服和婚纱,喜形于色,俺也是喜形于色,花枝乱颤。你们别把俺当花痴,俺是喜在对法文真是越来越敏感了,尽管没咋学过,但当俺一看到这个标题就bingo地一下猜出它的意思了。在意大利文里应该是“il giorno più bello della mia vita”,看到了吧,欧洲的语言就是这么智障,什么精通几国几国语言,其实都是唬人的,说到底就是普通话和广东话或上海话的差别,没啥大不了地。

明天是1月12日,一个让全巴黎人疯狂的日子,上完半天的课,我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以免被踩死。布瓜?......你问我布瓜(为什么)......答案很简单,打折季节正式开始了!!! 有闲钱的,不要存了,拿出来花吧,什么LV、Armani、Boss、Gucci、Versace、Dolce&Gabbana没看见大家都蓄势待发着,就等一声枪响了。一个月的时间,从七八折打到五六折,再打到三四折,看得人眼都兰了。你们别看我,等我回来有你们好瞧的,定然是一双blue eyes。

Friday, January 07, 2005

巴黎印象之“欧戴乐”

巴黎印象之“欧戴乐”



“欧戴乐”是法语中'Hotel'的发音。在法语里'H'这个字母在词头的时候大部分不发音,但有的也要发音。在这里,H就不发音,所以读作“欧戴乐”。我的国际市场营销老师Mr.Camps是一个在美国工作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法国人,他的英语可称得上十分流利且标准,唯独总是搞不对H这个字母的发音,几乎像“hospital”,“huge”等词他都会把那个H忽略掉而读成“奥斯披头”和“幼稚”。起初在他的课上总是为如此艰涩难懂的词汇而苦恼,但是习惯就好,就当英语里没有H这个字母就可以了。后来,这个问题在很多法国人身上都发现了,看来真是没得治了。



这家“欧戴乐杜霸赫克”(‘Hotel du Parc’)翻译成中文就是“公园旅馆”,大概是因为在它的对面,有一个只能称之为社区小花园的“公园”,且每晚都要关门(其他的很多社区花园似乎也是这样,我已经吃过几次闭门羹了)。这家小旅馆就在我每天出门乘坐地铁的必经之路上,虽然只有两颗星,却是那般迷人,我每次经过时都禁不住往里面看看。它的每扇窗子都透出温馨舒适的氛围,家居情调的陈设,雅致的装饰,充满情趣的小摆设,茂盛的绿色植物,无处不散发着优雅自然的韵味,门前小方石按鱼鳞的排列方式铺就的路面更是别具风情,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青黑的光影,如同置身于18世纪,巴黎之美很多时候就是从这些细节上体现出来的。



Tuesday, January 04, 2005

可口?可乐?

2005.1.4 二 天晴得已经不行了,感谢上苍!

可口?可乐?


法国的罐装可口可乐与国内的不同,不同在那个易拉罐拉环上。

今天我在完全无意识的状态下本能地打开我在法国的第一罐铝箔装可口可乐,红色的小罐子在我拉起拉环的一刻发出异样的痛苦呻吟,听上去吱吱嘎嘎的,就像是被残暴挤压的声音。随之而来是最熟悉不过的嘭的一声。当我下意识得想要把拉环完全掀掉时,问题出现了,小小的拉环根本不听我的摆布,我这才低下头看,哈!这一看不要紧,就像是脑筋急转弯,总共用了5秒钟我才回过神儿来……

请允许我向大家郑重呈现这个别出心裁的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法国可口可乐的??拉环!

这个拉环粗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但是它的设计理念和实际功能却与我们所熟悉的那种截然不同。当你拉起拉环,它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把罐顶上的那小块铝箔一同拉起,而是恰恰相反,随着拉环后端被抬起,前端遂向下压,把一块小小的刻成圆形的铝箔生生地给压进了罐
体,这就像笨手笨脚的人拔不出红酒瓶的软木塞子就干脆把它捅进瓶子里一样。

此刻,这片铝箔的一半就很滋润地浸泡在我珍爱的棕红色液体里,而它本来是裸露在外的。真不知道那位费尽心机搞出这个实在称不上高明的玩意儿的设计师是不是正在洋洋得意地微笑呢,或者正在为他的这一杰作申请专利。

而这种设计的匪夷所思之处就在于,它其实很容易令人联想到设计师的rpwt(人品问题),莫非他想让大伙将罐子顶上的指纹、灰尘、微生物、寄生虫、大肠杆菌、苍蝇粪便、唾沫星子等等富有营养的物质连同据说是具有药用功能的COCA-COLA一同服用,以验证其临床疗效。如果这都能算作成功的设计,那我家门口常年被一百只苍蝇和一百只蟑螂青睐的馄饨摊主人就能提名诺贝尔奖终身成就奖了。

Prrrrrrrrrrr!

可口可乐!可喜可贺!

“三贱客”

2005.1.4 二 令霉味儿一扫而尽的大晴天 可喜可贺

Paris’ time 14: 55

“三贱客”

昨天,Anny在留言里说到法国人的自大,嘿嘿,这个似乎已是尽人皆知了。不过在国内时对这个民族确实缺乏了解,以至于签证面试时只能找出几个俗不可耐的词汇来略加描述,比如,浪漫、热情、风雅、友好……

其实每个民族都有性格上的共性和独特的个性,毕竟大家都是人嘛,是人就难免会有各式各样的优点、缺点和特点。拿我的三个法国同学来说,(姑且将其称为“三贱客”,绝无贬低之意,只为好玩)简直可以组装成一个三棱镜,从不同角度都能折射出他们截然不同的多彩个性。因此,当我谈到法国人的性格的时候,不论褒贬,请一定不要较真,这只是从我的亲身感受和最普遍的现象出发得出的极具个人色彩的结论,并没有什么好坏之分。

贱客I(阿托斯):

Aurellien ??“欧海洋”(注:名字均按法语发音翻译)曾经在环保公司做工程师。这个金发碧眼的男孩稳重温和、彬彬有礼,思维颇富逻辑,对问题的总结、深化、系统化的能力突出,且很会协调组织内部的关系,业余还组织了一个乐队专门创作电子音乐,是大家心目中的大好人。有很重的烟瘾,平时独来独往,不常和人交流,而且据说每次的小组作业也是能拖则拖,总要到最后的时限才能完成,同时可喜地培养出大家对他最大限度的忍耐力。

贱客II(波托斯):

Frédric ??“浮海的黑客”,三十出头,在一家法国银行作财务工作。为人亲切和善,圆熟老成,参与意识与表现欲较强,在团队中常主动居于主导地位,他的电话很多,业务繁忙,烟瘾同样很重。这个人的缺点是比较固执,不易接受别人的意见和建议,他其实并不是有意排挤别人,相处久了你会知道,他真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是百分之九百正确,我的最终被证明是英明神勇的超级好ideas(点子)都是被他用那些在地窖里储藏了五百年的又臭又硬的理由一一击退的。每次当他对我说:“Yes, you are right. But……”(是的,你是对的,但是……) 我就充满了挫败感。而且说这些话时,他的脸上始终是一幅单纯无辜的神情,甚至,在我看来就像是一个人受了莫大的伤害还要强忍满腹的委屈和作恶的人讲道理,这给我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不安,我甚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不知好歹、蛮不讲理、还总是想尽办法刁难别人的无赖。唉,对这样一个总是挂着亲切笑容却满脑袋石头的法国男人,你既没办法生他的气,也没办法说服他,只好随他去了。

贱客III(阿拉米斯):

Yvan ??“伊旺”,一个不曾有过工作经验的大男孩,穿着打扮是典型法国高中生的风格,酷爱hip-hop音乐,曾经因Karen声称不知Hip-Hop为何物而深受打击。这个24岁的法国男孩生得唇红齿白且超级腼腆,简直就像个小姑娘,极少见他说话,更少见他连说十句话还能不脸红,偶尔会在学校的Cafeteria(自助餐厅)里略带羞涩地吞云吐雾,也是一个独来独往的独行侠。但他却是三个法国贱客中唯一一个还能不时表现出一些幽默感的人,当然是以一个腼腆的人特有的方式。他会一口气说一个法语长句然后带着迷人的微笑问你是否能完整复述出来,这样的把戏纯粹是在难为人。或者在你请他教你一句法语时,他会故意装作不明白,并且带着一脸诚恳的微笑俯下身子,凑过耳朵,作仔细倾听状,然而你每重复一遍他都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Pardon?”……“Pardon?”……(怕喝冬???对不起,我没听请你说的,能重复一下吗?)直到你恍然大悟中了圈套,他这才满怀喜悦地噗嗤一声笑出来,那神情仿佛就像小孩子作了什么坏事得逞后一身的成就感。

台湾老板的法国经

2005.1.4 二 令人欣喜若狂的大晴天

台湾老板的法国经


说到法国人,台湾老板张大哥有他自己独到的见解,毕竟他是在法国生活二十多年的法国通了。在他看来法国人有时客气,有时可亲,有时可气,有时可恨,有时也挺有意思。“和法国人相处,最重要的是你一定不要显得比他们强,你比他们强,他们就会嫉妒你,背后捣鬼或者根本不睬你。但是如果你显得很弱,且急需帮助的样子,他们就会以悲天悯人的救世主姿态来热心地帮助你。这就是法国人的个性,可千万别把他们看成和美国人一样崇拜强者,法国人其实是很保守的民族,你可以不出色,你可以很苯很懒,没有关系,没有人会瞧不起你,相反,比你强哪怕是一点点的人会同情你,但你若是很能干,把其他的人都比下去了,就会有问题了。法国的政策是鼓励平均不鼓励上进的,所以才会养了一大队懒人。说实话,除了在社会公德和礼貌教养方面他们表现得还算不错,在其他很多方面诸如思想的开放度,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工作态度以及自食其力的精神还不及中国人。”

“他们这些法国人做事情又刻板又教条,盲目自大不说还很懒散,尤其过分重视礼节,比如吃饭时面包放在盘子上是失礼的,面包也不能整块的啃着吃否则也是失礼的,盘子最后还要用面包打理干净(除商务餐外)…..哎,总之繁文缛节一大堆,稍不小心就会有失礼之处。别以为他们会因为你是外国人而原谅你,想都别想,尽管表面上还是很礼貌,但他们会打骨子里瞧不起这些失礼的人。如果他请你吃过一次饭后就再也不邀请你了,那说明你一定在某些方面不够谨慎,忽略了微小却极其重要的礼节了。总之,和法国人相处是很累人的。”

以上就是台湾老板对法国人的最基本看法,虽然这种观点在某种程度上表现为一种成见,通过它却也能对法国社会管窥一斑了。我们不妨在和法国人交往之前提前作些心理上和礼节上的准备,这样才能有助于人与人之间的交流。

Saturday, January 01, 2005

尖叫的新年

2005.1.1 六 阴雨 22:00

继续前文所述新年夜的经历路线:

6.由Champs-Elysees Clemenceau步行至Hotel des Invalides(荣军院)

中途经过Grand Palais Gal. Nat.,Musee du Petit Palais(姑且翻成大宫、小宫)和Universite Paris 4(巴黎四大),还穿过了那座横跨于塞纳河之上连接荣军院与大宫小宫,两端各有两尊花岗岩浮雕巨柱,且每个柱顶都站立着一个裙摆如波的镏金有翼女神的Pont Alexandre III(亚历山大三世桥),整座石桥的装饰大气、华美,兀显皇家风范,让人不禁要为法兰西艺术而赞叹。而此刻,塞纳河两岸灯火辉煌,站在桥上顺河向西南望去金色的埃菲尔铁塔远远地倒映在河面上,如同一池星辉,向东望去,一轮巨大的明月几乎正好悬浮在平视的角度,被几缕浮云的面纱掩映着,衬着一地金黄的光芒和河面上点点的碎金,美得令人心醉。我开始庆幸自己能有勇气做出如此明智的决定,在新年之夜独自穿行于巴黎最著名的街巷,亲历如此美景,真是没有辜负这难得的新年明月夜。河对岸的荣军院是一座远远看上去像白宫一样的庞大建筑,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穹顶。它面前的草坪足有几公里远,我便打消了走近瞧瞧的念头。
?〉
7.由Pont Alexandre III(亚历山大三世大桥)沿塞纳河步行至Trocadero(托卡代罗)

不要小看Trocadero,这个地方竟然有两座宏伟的博物馆,一座宫殿,一片墓园,一座伟人雕像,一个广场,一个Metro站,和一个似乎专供隔河欣赏艾菲尔铁塔的广阔平台和一大片名叫Trocadero的Jardin(花园),以前帖过的那两张照片“圣诞夜的埃菲尔铁塔”上瑰丽的喷泉就属于这座大花园。

来到这里已经是31日夜里23:30了,叫我大失所望的是,铁塔这边的情形并不比伤贼利贼好多少,整个托卡代罗花园、观景台、喷泉、供人上下的阶梯以及一切可以站立或席地而坐的地方都盘踞着成堆的人,白的、黄的、棕的、黑的,恰似一道人种大拼盘。还有把乐队都搬来的,充满激情地打着非洲鼓点,还有某伊斯兰教国家的狂热分子们挥舞着有月亮和星星的国旗疯狂地喊着口号,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听不懂,只知道要快点躲开这个是非之地。拨开人丛,眼前豁然开朗,本应摩肩接踵的观景台竟然露出一小片空地,心中不由地窃喜,然而一秒钟还不到,空地一边黑压压的一群武装到牙齿的防暴警察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这是曾经在电视新闻中见过的画面:摩托车手一般的黑亮头盔,警棍、电棒、催泪弹一个也不能少,能踢死一头牛的黑色大皮靴,上半截透明的黑色防暴盾牌。看这阵式,凭我的直觉定然来者不善,此地亦非久留之地。可是离新年钟声敲响只剩20分钟的时间了,在这茫茫人海中我怎么才能成功脱逃呢?

困了,睡觉去了,明天再讲吧

混乱的新年

2005.1.1 六 凌晨2点

就算终于见识了巴黎的新年,我已经累得精疲力竭。

香榭丽舍涌动的人潮,埃菲尔铁塔万头攒动的壮观景象,地铁里面几乎无法控制的混乱局面,Avenue de Villiers震天的汽车喇叭声,3号线终点站自娱自乐的司机和调度们,半夜2点还在群魔乱舞鬼哭狼嚎的邻家party……有多少令人紧张又有趣的事情想说啊,只是我今天太累了,先讲一点八。

路线:
1. 家(Levallois Perret社区)?〉2. 乘坐 Metro 3?〉3. 在斯达兄Villiers(威丽叶车站)转乘 Metro 2?〉4. 于斯达兄“Charles de Gaulle - Etoile”下车,出地铁抬头便是Arc de Triomphe(凯旋门)

此时是31日晚22点左右,伤贼利贼的人群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巴黎警方全副武装,悉数出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处处可见巡警、宪兵、防暴警察、紧急救援队的影子。尽管如此,形势在我看来依然不容乐观,放眼望去,神灯人、橡胶人无处不在。由于我孤身一人,因此不宜单独久留,于是沿着香榭丽舍大街向东南方向,也即卢浮宫的方向行进,一直走到竖立着戴高乐将军雕像的小方场,这个地方在地铁图上被标为“Champs-Elysees Clemenceau”。我在此处逗留片刻,看到神灯人和橡胶人像潮水一般从地铁出口源源不断地涌出,一群一伙从我所在的报亭旁边手舞足蹈、狂呼乱喊着呼啸而过,心中愈发泄气起来,有他们在就意味着人身安全极其没有保障,瞧见他们手中的酒瓶子了吗,过一会儿就会飞在空中了,砸着谁是谁,据说去年的新年夜,伤贼利贼街道两旁的很多商店橱窗都被砸了,实在令人切齿。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凯旋门)


人群像泉水一般从地铁出口冒出来,继而分作两股,一股向东南,直奔协和广场的摩天轮,另一股向东北,目标凯旋门。我站在metro口的报亭前,忽然发现除了情绪高涨的人群轰轰烈烈地经过以外,就数报亭前面站着的一排轻装备的法国宪兵最有看头了,藏蓝色的船形帽搭配合体的连裤装,腰间是深色皮带,黑色的高统靴将裤腿干净利落地束起来。这身服装穿在这几个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小伙子身上甚是帅气,但若真和那些强悍的神灯人和橡胶人比拼起来确实略显孱弱了一些。

(艳舞丽都)


为了避免招蜂引蝶,我在报亭前作焦急等人状,(注:这里不是你想不想招的问题,而是躲都躲不及的问题,想象一下那如同蝙蝠侠、萨达姆或者从“一千零一夜”故事里走出来的一张张扮酷的面孔,自以为很有水平地用肉麻地掉渣的含情脉脉地眼神直勾勾地盯住你,是不是挺让人浑身起鸡皮的?)然而,我这样假惺惺不停看表的举止反倒引起了宪兵哥哥们的注意,有两个甚至在应热情的女郎们邀请合影摆pose的过程中还不安地回头扫一眼,以确定我没有正在预谋实施恐怖活动。在这样的日子里,巴黎最紧张的人就数他们了,谁能保证在混乱的人群中就一定没有本拉灯同志派来的人体炸弹?我当时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看上去应该像挺个大肚子,想象力丰富一些地说这是10斤TNT也不为过,难怪宪兵哥哥们要担心了。

要睡觉了,下文明天再详述吧

bonne année et bonne nuit!!!
happy new year and good night!!!

Friday, December 31, 2004

即将新年

2004.12.31 五 阴雨

即将新年


2004年的最后一天,巴黎,蒙蒙细雨下下停停,我吃过午饭就出门了。

沿着Rue Anatole France(安娜多乐方斯大街)一路向西北,途经一片被黑色玻璃幕墙覆盖的线条清晰简洁的现代建筑,入口前的名牌上面写着“什么什么Media”,门前散落着三三两两凑成一堆的人群,看上去一个个神情严肃,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两个带着一尺高厨师帽围着绿色围裙的大厨谈笑风生地迎面走来,在路边公共汽车站等车的男孩在我经过时扔下一句“Bonjour!(你好)”,一切似乎在正常不过。当我几乎要走到这条街与塞纳河上的Pont de Levallois(勒瓦卢阿大桥)交汇的路口时才蓦然发现Rue Anatole France的此段竟然是被两辆警车封锁的,所有途经这里的车辆都被迫改道。街对面停着一辆鲜红的消防车,几个身着灰底加金黄色荧光条制服的消防员正在清理散落在地上的水管。我向四周的楼群里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情况。于是接着走下去,曲折迂回地穿过4个红绿灯,终于到达勒瓦卢阿大桥之上。

站在桥上,风裹着微小的雨滴斜斜地打过来,就象美容院里的蒸汽喷雾,难怪来巴黎的人都声称自己的皮肤变好了,这样的气候也算是养人的。

晚上,给自己做了一顿新年大餐。半条火鸡腿、一颗微型白菜、三条法国蟹肉棒、半颗小洋葱、一个西红柿,在我的电饭煲里遭受近两个小时的煎熬,一把盐加一把味精……味道吗??真是鲜美无比。这一招是上大学时从广东同宿那里学来的,只不过她们是用西排代替我的火鸡腿儿。这可算是我来到巴黎后第一次正正经经犒劳自己,吃起来觉得格外香。

其实,我这个人还算是有福气,虽然不会做饭,但是老天爷似乎总会安排一些人来帮助我。刚到巴黎时人生地不熟,遇到了热情豪爽的上海房东和几个极其投缘的同租女孩。为了省却做饭之苦,我提出和房东搭伙,他们竟然欣然相允,我每月只需缴纳基本的伙食费,每天洗洗菜、刷刷碗即可。大厨出身的房东每晚都会变着花样地搞出几样上海菜来,然后大家如同一家人一般有说有笑地进餐,日子过得很是滋润,我的体重也是直线上升。

这次搬家,房东和所有的房客都是自己做自己的饭,相对独立。没有了互相之间的干扰,倒也换得清静。自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吃就可以凑合。我又一次很幸运地在超市发现了我喜欢的食物,且常吃不腻。那是一种法式炒米饭,不同的品种,有的有菜,有的有虾,有的是小米,有的是大米。总之风味独特,我十分喜欢。同时发现的还有调制好的密封装土豆沙拉,拌胡萝卜丝,豆子大杂烩沙拉,火腿沙拉等等,这些东西我都叫不上名字来,但是的确美味且有益健康。法国的蟹肉棒不贵且味道鲜美,我经常把它们切成丁或丝,和着切好的煮鸡蛋、青菜、胡萝卜丝、西红柿、洋葱等等用马油奈滋拌在一起,是不是色、香、味、营养俱全呢?

今夜是新年夜,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将会成为全世界最好玩的地方,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人齐聚于此聆听新年钟声的敲响。我是不是也该冒着失身的危险去瞧一瞧呢?同屋的女孩说:照相机等值点钱的物件就不要带了。

2004年12月31号的夜晚,在印度洋海啸惨剧发生不到一周的日子里,伤贼利贼(Champs Elysees香榭丽舍)将成为万头攒动的狂欢之地,乱吻之地,发泄之地、胡搞之地、酒瓶乱飞之地、随地大小便之地…… 怎么想怎么有点恐怖。连五大三粗的巡警都会被极度亢奋的人群一拥而上狂吻至气绝而亡,这样刺激的景象如果不亲眼见识一下真是会遗憾终生了。

所以,我毅然决定,12月31日夜,目标:伤贼利贼;随身物品:Metro票一张(但是据说今天免票),零钱<10欧。

好啊!!!来次狗吧!!!!!!!!!!!!!!!!!!

Tuesday, December 28, 2004

道听途说之法兰西八卦

2004.12.28  Tue. Cloudy

道听途说之法兰西八卦


伴着Andrea Bocelli悠扬的歌声,我开始想写点什么…… 这个、这个,却不是我该写却还只字未动的国际市场营销论文。说实在的,我正在想办法把那个恼人的东西从脑子里彻底抹掉。

(意大利人大道上的电影院)


从朋友那里听到有趣的事情,略述如下,是关于法国人怪异行为方式的。

同屋女孩的同学在外省读书,应该是在卡昂那个地方,为了方便学法语就租了法国人的房子和一个法国老太同住一个屋檐下。后来房客因法国房东不允许其在厨房中做中餐而向法国老太提出退租,老太却坚定地要求房客写一封亲笔信通过邮局寄给她,信的内容大致为:某人因某原由不得不向某人提出申请退租住房,并恳请某人在方便的时候予以最善意的考虑……中国房客对此感到大惑不解,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俩人何苦还要颇费周折地写信。但是在房东老太地顽固坚持下,房客不得已发出了邮件。一星期后,房东收到邮件,并且认认真真地写好了一封告知房客其退房请求被接受的回信寄了出去,由于法国人拖沓的作风,写信的过程几乎又花费了漫长的第二个星期。当忍无可忍的第三个星期终于过去了,房客在被迫多吃了三个星期的面包沙拉之后得偿所愿收到了回信,带着胜利大逃亡的喜悦头也不回地搬出了这栋房子,并且发誓今生再也不租法国人的房子。

这则小故事虽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这里也权当笑料,但确实具有一定的现实基础。

法国人做事的刻板是每一个在法国生活过的中国人都曾领教过的。除此以外,他们对于手写文字的认同度实在是超乎我们中国人的想象。不论办什么事情除了需要事先预约不说,往往还需要提前发封信过去很客气地说明事由,注意,这里的“信”不是指你我运用纯熟的电子邮件,而是指那种我自从成年以后就很少接触的由信纸、信封和邮票组成的实实在在的信件,而且,最好最好是亲笔手写的。想要通过电话或电子邮件来稿定一些事情在法国是很不明智的,不是被告知不能通过电话受理业务就是发出去的email如石沉大海音讯全无。这一点在申请学校的过程中尤显重要,很多法国学校甚至会将那些打印的个人陈述置之不理,而兢兢业业地回复每一封手写的信件。

法国人的这种嗜好在如今这个电子商务、电子政务迅猛发展的时代似乎颇显原始,或者,称其为顽固的复古情结更为恰当。法国人总是给人一种从骨子里被复古情绪笼罩的感觉,他们花大价钱收藏古董,他们对古典的东西钟爱异常,至今法国依然是民间收藏最丰富且最具价值的国度。从外表看来,大部分法国中上层阶级也是属于那种崇尚品位,精致高雅且温和含蓄的复古风格。难怪巴黎时装的前卫地位已经被米兰所取代,而转而专注于内涵品味以及工艺质地。

对于自己的文化,法国人似乎永远都处在自满和自我陶醉中,甚至会显得有些盲目自大和闭目塞听。毋庸置疑,这片多情甚至滥情的土地的确出产过诸如雨果、巴尔扎克、伏尔泰、卢梭等真正能震撼世界的人物。然而,当我们回顾法国的历史和文化时,有多少都是衬托在世俗、虚荣、浮华的背景之上…… 缺乏德国深沉的气度和严谨务实的态度,缺乏俄罗斯深刻的现实主义基调,缺乏英伦的真实质朴且富有气质,更缺乏意大利令人目眩的创造力。就我个人而言,提起法国会让我联想到那些法国世俗小说中描写的令人啼笑皆非抑或是近乎迷乱的世俗生活,无穷无尽的社交舞会,灯红酒绿、烟雾缭绕的酒吧和咖啡屋,数不清的情妇、情夫以及他们的那些被背叛的丈夫和妻子及其浩浩荡荡、前赴后继的情人们。

我这样说不免有些片面和主观,或者说是怀着大中华文化观的狭隘思想而对法兰西古老灿烂文明的不怀好意的觊觎。事实上,本人中学时代最喜欢的几部文学作品却都是出自法国人的笔下,如《三剑客》、如《红与黑》。但是到了大学时代,它们留给我的就只剩美好的回忆了。(请《红》的fans们不要用臭鸡蛋砍我,其实这本书的内涵相当深厚,深厚到非我这种智商所能更进一步发掘)。而我大学时期在学校美协举办西方音乐欣赏讲座的第一讲竟然也是法国人的作品??比才的“卡门”。原因很简单,这部作品琅琅上口、浅显易懂的音乐语言实在适合作初探西方古典音乐的敲门砖。

而当代法国的某些艺术(包括一些电影和建筑),则在很大程度上带给我不适感。他们似乎已经不再把观众当作人来看待,而是某些物品或者其他的什么不明智商的生物。他们倾其毕生之脑力制造那种令人不知所云的或者是不可理喻的对牛弹琴的效果,仿佛不这样就不能艺术。艺术家的己任已经从感受生活和表达感受转变为“语”不惊人死不休,而这在法国却绝不乏叫好者。这是怎样的一个怪圈呢…….有人绞尽脑汁制造令人费解的东西,然后立刻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一群人为了表示自己独特的艺术鉴赏力和超凡的品味去故作风雅的追捧、迎合。

蓬皮杜侧面那个挤在古老建筑中间,褪了色的,将小家子气、幼稚和弱智发挥到极致的伸展着四肢和触角的所谓现代艺术喷泉就是这种“自虐精神”的典范。当我第一次看到这堆在水中丑陋地扭动着的怪物时,竟然老土得认为是法国人开创的一种有益于环保的废物利用新手段或是某个精神残障人士无意的涂鸦作品。后来,很不幸地,在看到同屋女孩及其男友以此为背景的令人扼腕的合影后,我决定不再多看它一眼,以保护我的视网膜不受永久性的损伤。

(法式报亭)

Saturday, December 25, 2004

圣诞,关于Tour Eiffel

2004.12.25 六 阴



没什么可说的,美极了!!!

需要提及的是,我与夜铁塔曾经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竟然是在一个印度同学的陪同之下。

这个被皮埃尔.坎普斯先生(我们的international marketing teacher)称为过于aggressive and immature的名叫Akashi Gandi的二十二岁男孩的确拥有过人的头脑和超强的自信。凭借其异常流利却由于夹杂了太多大舌颤音而变得艰涩难懂的印度英语在班里也算是一个耀眼的人物。他的老乡及最要好的同伴Christopher说着一口同样令人如猜谜一般难解的英语却对此感到百分之一百二的满意,并时不时流露出对我们这些不能出口成章的中国人的无奈和缺乏耐心。他们这些印度人总是认为自己的英语已经练就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已经没有什么改进的必要了。学校给外国学生开设的英语课他们从来没有参加过。当北京来的Sharon不解地询问他们为什么不来上英语课的时候,这两位老兄竟然挂着诡秘的微笑异口同声地说道:do you think we need to improve our English? 听听,这叫什么态度?至少您这滴里嘟噜的印度英语也得能让人能听明白个大意吧。

记得上回和印度人来看铁塔,他说要我耐心地等一会儿,铁塔就会由金黄变成闪光的。可是我那个时候缺乏耐性,竟是因为天冷而片刻不愿停留,多亏回家时乘坐的地铁要在地面的高架上行进一段,让我最终隔着玻璃窗远远地看了几眼熠熠放光的铁塔,当时在心里面就有些后悔了,后悔没有再等一等。



所以今天,圣诞第一天的晚上,18点多我和熊在网上道过别就出门了,先到了伤贼利贼(香榭丽舍),中途在“三拉杂” (Saint Lazare??著名的中转站)转车时迷了一小下下路,上错了车,且下错了站,返回,从头再来,终于,赶在圣诞瓦杠斯(Vacances??假期)结束之前上气不接下气地从戴高乐将军脚底下的Metro出口爬出来,随着浩浩荡荡且喜气洋洋的人流沿香街步行至凯旋门,愉快地且满怀防备地摄影留念,然后又一次沉入地下,再次露头时已到铁塔附近了。在博物馆之间,有一个最佳视角的观景台,专门用于欣赏艾菲尔铁塔和他身后那片位于蒙巴拿斯的著名的现代建筑群。那里是巴黎最好的CBD地段之一,充斥着类似联合国总部类型的巨大高层建筑。天黑看上去也是黑乎乎的一片,也许是过圣诞的缘故,有哪个法国人还会加班呢?

我不得不承认,当我爬上喷水池前一座如同悬崖般的水泥岩壁顶端,坐在这无人之境,双脚悬在一池喷涌的水花之上,面对一轮明月和一座璀璨夺目、直指夜空的高塔时,我感到了久违的激动,几乎就要放声呼喊出来。今天的天气很冷,我坐在那里痴痴地等,直到二十一点整,铁塔开始闪光,无数灯盏瞬息放射出钻石般的光芒,整个铁塔如同一尊摆放在巴黎最名贵珠宝店里仅供观瞻的钻石工艺品,被打上射灯,放在旋转的托盘上,让看的人眼花缭乱。广场的远处传来人们欢呼的声浪,而我却已经被眼前的一切惊艳得目瞪口呆。

Thursday, December 16, 2004

人在巴黎之不可不提及的恶心事儿

2004.12.16 Thursday Foggy

不可不提及的恶心事儿

关于巴黎,我曾在网上看到过很多有意思的评论,其中不乏抨击之辞。对某些观点我也是颇为认同。比如,随处可见的狗屎,并不清洁的街道,外表冷漠乏味的市民,令人头疼的社会治安,对英语的无声的抵触,破烂的地铁车厢,无处不在的涂鸦,酷爱在古老建筑外墙小便的法国男人......唉,真是罄竹难书。

就在上周末,当我和同屋兴致勃勃地出门时,如同当头闷棍,一大团狗屎泛着晶莹剔透的赭黄色油光,正在楼门口的墙角处热气腾腾地迎接我们,此情此景当即令两位女士花容失色。现在回想一下,那恐怕是我活到现在所见过的最大一团狗屎,完全可以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想象一下吧,一泡——足可以装满3个大号的沙丁鱼罐头,一个促销装的番茄沙斯,外加两个BIO的带减肥功能的Yaourt(酸奶)的——狗屎!它的创作者该是庞大得多么令人费解啊!

除了时刻提防“如此惊艳”以外,你还不得不接受常规熏陶。每天我在Metro 7号线的终点站Villejuif-Louis Aragon乘车,都必经Bus总站的一个拐弯,gosh! 不可思议的是,距离售票窗口仅十步之遥的此地看上去竟如同有几百年从未被人“冷落”过,遍地布满了令人作呕的秽物,其中大多数都能让人不愉快地联想到呕吐物或是排泄物。(但愿看这篇文章的人现在没有吃着东西)因此,如果时间宽裕,我宁可绕一点弯路,侧着身子溜过路边一条被安全围栏隔离在外的窄窄的边道,冒着被巴黎特产的疯狂的机动车驾驶员操纵的雷诺车或马力强劲的摩托车一下子撞飞到里昂、马赛或蒙彼利埃的危险,也要躲过那可怕的视觉轰炸,并且保护自己的鞋底不被牢牢粘在地上。

必须指出的是,上述这种较为极端的情况一般存在于平民百姓居住的地区,如我所在的94省。去那些富人居住的地区瞧瞧,情况会截然相反。这就是法国社会清晰的阶级划分,非常现实,非常明确。花眼旁观,真是忽而天堂,忽而人间。(地狱这个词不大适于法国,所以舍去)由于社会保障的完善和较高的福利水平,法国可以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赤贫人口,恰恰相反,在法国作穷人比作富人能够享受更多的优惠,最低生活保障金、免费住房、免费交通、免费医疗、免费子女教育、免税、免......如此计算竟是失业者比工作者更加实惠。于是,懒惰之风盛行,游手好闲者随处可见。除去游客因素,这也是法国的咖啡馆无时无刻不是一派繁忙热闹、宾客盈门景象的原因所在。因此,当陌生的法国人当街邀请你去喝一杯时,一定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要知道,他们可有的是时间挥霍,即便生活堕落到了一塌糊涂不可收拾的地步还会有政府和其他兢兢业业的纳税人来替他们解决后顾之忧,而你却没有那么幸运,不能生而为法国公民,不好好读书工作就意味着要过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苦日子了。

Saturday, December 11, 2004

人在巴黎之法国病人

2004.12.11 SAT. CLOUDY

法国病人

最近,我很是为自己担忧,生怕会像为数众多的法国人那样患上一种匪夷所思的多动症,或者称其为某种行为失控症。这种病的基本症状是身体行为和肢体动作无法完全受大脑的支配。例如:某个患有此种疾病的人想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咖啡,竟然将伸出手握住杯柄的动作机械地重复了十次才得以成功。这在我看来甚至会有些恐怖。嘿,不要以为这是夸大其词,如果你像我一样坐在拥挤封闭的地铁车厢里,忽然发现你的邻座正在不停的挠头,或者是用左手握住右手,再用右手握住左手,如此重复180遍,或者是双腿无法停止乱动,两只铮亮的皮鞋对在一起然后再分开,并且保持这个动作45分钟以上,你当时的心情就会和我一样如坐针毡,恨不得一脚踢开疾驰的地铁车门,然后奋不顾身地跳出去。有人说,这是法国人喝了太多咖啡所致,然而这一观点却不能被法国人自己所接受。我的法国同学AURELLIEN就对此很不以为然,他以一贯悠然的口吻很绅士、很温和地对我说:“要知道,每个国家都有这样的人,只不过可能法国稍稍多一点罢了,而且他们都很乐意在外面走走,透透气。”
以悲观的观点来看,我患上这种可怕顽症的可能性正在变得愈发明显,因为就在昨天我才将半杯EVIAN贡献给了心爱的IBM小黑,好在,经过了一夜的紧急抢救之后小黑终于又苏醒了过来。今天,做饭时又失手把锅子打翻在地,所幸是空锅一只,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上的财产损失。但是这两件事故加之以前发生的无数大大小小的事故让我不得不开始为自己担忧,如果任这种趋势一味地加重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发展到像那些法国病人那样生命不息,运动不止。

人在巴黎之遭遇METRO

2004.12.11 SAT. CLOUDY

遭遇METRO

在巴黎,我总是苦于时间的飞逝,很多事情还来不及做日子就一天一天过去了。就像乘坐巴黎的Metro(地铁),总是有种被驱策的感觉。

人在巴黎生活就不可能不接触Metro。整个巴黎的METRO以及RER(快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某个神经濒于错乱的天才掌控之下,几乎每一、两分钟就会有一班列车进站、出站。列车高速穿插交错着,人潮汹涌地向各个方向奔流。像这样一个四通八达的地下交通系统,能如此安全、高效、迅捷地运营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巴黎地铁的拥挤及其复杂所带给初来乍到者的痛苦和迷惑也是显而易见的。若是在高峰时间走进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号称有百年历史的盘根错节的Metro系统,不论男女老幼都会不觉地加快步伐,以便保持自己在大队人马中的位置,同时努力在快速运动中保持良好的平衡和方向感,仿佛不这样就会被汹涌的人流冲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Sortie (出口)的鬼地方,随着上升的扶梯缓缓浮出地面,蓦然发现蓬皮杜、卢浮宫、市政厅、艾菲尔铁塔或者是巴士底广场那根锈迹斑斑的大柱子就赫然昭示于眼前。片刻近乎惶恐的惊喜过后,你不得不掉头回去再一次经历无尽的辗转,在耐心尽失之前终于站在了本应在三天前就该到达的正确的站台,然而,经过一番善意的提醒,你满怀悲愤地得知:地铁工人又罢工了。呵呵,别担心,即便是罢工期间,巴黎的地铁也会运营,只不过班次减少,等车的时间相应拉长了。


Friday, December 10, 2004

人在巴黎之即将满月的纪念

2004.12.10 FRIDAY CLOUDY

即将满月的纪念

再过5天,我到巴黎就整整一个月了。一个月前,我还是一只安逸自满地过着家居生活的土鳖,每天日子都是在对时间的无节制挥霍中度过。人就是这样,拥有什么就不珍惜什么。而现在,我失去了这曾经习以为常且时常感到无聊透顶的生活,才感到真正的奢侈已经离我远去了。

从刚到巴黎时的视觉震撼到现在的审美疲劳,仅仅经历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已经开始担心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我这二十几年所走过的路总是充满了意外,好在大多数还算得上是不坏的转变,比如十六岁离开父母,比如二十岁遇到大熊,比如二十七岁只身来到巴黎。也许我的人生就是这样,永远没有能够预见的轨迹得以遵循。未来向哪里走,真是不得而知。

我对我的朋友说,一个像我这样闲散惯了的人,一个像我这样情迷意大利的人,一个像我这样崇尚英美教育的人,一个像我这样对法国知之甚少的人,在被大不列颠不留面子地拒绝两次之后竟然浑浑噩噩地踏上了法兰西的红地毯,这个结果在我和我的家人以及我那群狐朋狗友之间制造的影响绝不亚于今年春天和Anny勇闯滇西北的壮举。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得不说,我对这片可谓之花都的土地依然缺乏热情,对这个城市和这个城市里生活的上千万种族混杂的人们缺乏渴望了解的耐心。我和这个国家似乎存在一种隔膜,让我即便吃着世界上最地道的第戎马油奈滋(Mayonnaise de Dijon一种第戎产的色拉酱以品质闻名)也无法像某些人那样激动到浑身颤抖地叫好。而我那崇洋媚外的上海房东,必会用最鄙夷的眼光睨视我艰难地咽下盘中最后一片苦涩的沙拉菜,强忍即将脱口而出的“乡侬”,用手中最后一块结实得能扯掉门牙的巴盖特(baguette法棍面包)把盘子里残存的最后一滴马油奈滋擦拭干净,然后带着享用不尽的神情反刍整整一个晚上。

人在巴黎之不可不办的居留

2004.12.10 FRIDAY CLOUDY

人在巴黎之不可不办的居留

何谓“居留”?“居留”就是法国政府允许外国公民合法居住在法兰西土地上的许可证。此间的留学生和华侨皆称其为“居留”。

今天,在Bastille(巴士底)的Rue de La Roquette(Roquette路)的OMI做完了体检,终于在来到巴黎将近一个月的时候拿到了我的一纸居留。和法国的签证很相似,居留也是一张钞票质地的粉蓝色纸片,服服帖帖地贴在我的护照里面,紧挨着那张淡绿色的VISA。上面印着姓名,出生日期,拘留有效期,以及不允许打工的字样,很是雅致。据说只是小巴黎的居留上才有不能打工的规定,除小巴黎以外的大巴黎地区好像就没有加注这样的条文。

然而,在小巴黎申请居留也是有很多便利的。首先,被批准的可能性更大;其次,手续相对简便。相比外省和大巴黎地区,在小巴黎不需要提前预约,也不需要提供保险单,需要跑腿的次数较少,因此受到法式公务员刁难的可能性也较小。就我亲身经历而言,整个申请居留的过程还是较为顺利的。

12月6日上午备齐材料去警察局备案,预约体检。这套程序共用去了两个小时。对此,陪我一同前往的程姓先生倍感欣慰,依照以往外省的经验,不发配你几个来回,法国警方是不会轻易让你得逞的,要不就是用世界上最冗长拖沓的办事作风磨炼你的意志,迫使你用整整一天的时间逐渐熄灭对法兰西曾经怀有的天真的幻想和热情。

警局是一个设在国际大学城的临时办公地点,位于国际楼的地下一层。有两个体形庞大的大婶接待员,其中一个会说一点半吊子英语,此女士面色通红,眼似铜铃,声如洪钟,性格明显比另一位强悍一些,走起路来也是风风火火左冲右突,却能灵活控制宽阔的身体以避免严重的冲撞,这一技能委实令我自叹弗如。另外一些办事员则一字排开懒散地坐在电脑桌后面,一个个面容倦怠,手里的活计更是慢条斯理地做着,而此时正值上午十点,是我们称之为一日之计的黄金时间。

在OMI从体检到领取居留只用了一个小时。做好登记便有一个矮个黑人医生走过来比手划脚地指着自己的胃部问我“呜哩哇啦…BB?” 这样的英文水平给我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迷惑,起初我还以为是问胃疼否,直到他不停地重复“BABY, BABY” 我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摇头。这是体检的第一道常规问题,对未婚和已婚者一视同仁。之后,我穿着有6公分鞋跟的靴子量了身高,带着眼镜把视力表上的字母数到了最后一排,并且差一点就背着我的3公斤重的笔记本电脑背包称了体重。一个长相酷似西班牙首相萨帕特罗的秃顶医生热情地用地道的“你好”向我问好,随后是一连串只有最变态的偷窥狂才能想得出的问题,诸如:五年内是否打过破伤风疫苗,是否得过足够被扔进医院数次的严重生理、心理疾病,是否有瘙痒、湿疹、牛皮癣等古老的顽症,是否携带潜在的遗传病基因,是否有关节肿胀、手脚发麻、头晕眼花及老年痴呆症状,是否时常经受腹泻和胃痛的折磨……为了诠释那些生僻的医学术语,这位温文尔雅的男士辅以极度形象夸张的肢体语言,令人忍俊不禁。就在我私下里琢磨下一个会否是有关痔疮、脚气或花柳病的问题时,他微笑着耸耸肩摊开双手“C’est bon!”(好了),显然,这一关我是过了。

正如上文所述,OMI的检查项目简单且极尽走形式之能事。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在胸透这一项要求却十分严苛,受检者必须要脱光上衣一丝不挂方可,当然,如果你要是连裤子也不小心脱掉了,X光室的两位满脸横肉的女医生一定会带着她们法国式的优越感,用下巴颏指着你的鼻子,从眼皮下面对你打量一番,意思很清楚不过:嘿,你这个呆瓜,这可是不合规定的。虽然在陌生人且非同一种族的人面前赤裸上身多少还是有些令人难堪,但毕竟这一措施是为了避免误诊和不必要的恐慌,那也只得硬着头皮赤膊上阵了。如果这是在中国,大概任何一个接受过大专以上教育的放射科医生在作这种常规体检时都不会蠢到把女士内衣的钢托错当成骨刺、结石或是不小心卡在肺里的鱼骨头。然而,对于法国人,你实在不能奢求太多,有时候他们那近乎荒谬的刻板实在能令你对这个国家彻底绝望。

Monday, November 22, 2004

人在巴黎之初识花都

2004.11.22 MON. RAIN - CLOUDY

1. CENTRE G. POMPIDOU (蓬皮杜现代艺术中心)

今天是星期一,为了完成我的READING ASSIGNMENT,以及躲避家里的嘈杂和烟熏,我乘地铁7号线于CHATELET(巴黎著名的商业区)转乘11号线第二次来到CENTRE G. POMPIDOU(蓬皮杜中心)。这就是在巴黎生活的好处,你可以免费使用世界一流的文化设施。昨天听阿宏推荐这里优越的学习环境,我便迫不及待地专程过来瞧了瞧,虽然没有想象中的神奇,但的确是独树一帜。这个由巨大的框架和管道编织成的彩色建筑,突兀于一堆十八、十九世纪的古老建筑中间,显得格外张牙舞爪。站在正门前石头铺成的大斜坡上也实在缺乏稳定感。我猜想设计师设计这个斜坡的真正意图似乎就是要让来自世界各地的观光客兴奋地一路狂呼着冲将下来进入这个塑胶怪物的体内,而他也的确做到了。

POMPIDOU BIBLIOTHEQUE(蓬皮杜图书馆)就位于这座建筑的第二、三层。令人泄气的是,图书馆入口处似乎永远都排着长队,而且那种等待看上去真是没有尽头。绝大多数排队的人都带着一脸的麻木,大家的目光无聊地跟随着路人的脚步飘移,这真是有趣的景象,就像是在动物园排着队看猴子。

第二次去POMPIDOU与第一次的感觉有所不同,他似乎多了些亲和力和幽默感,那些有点褪色的巨大彩色管道也好像能理出些章法了。遗憾的是,图书馆要到中午12:00才开放,我整整早到了两个小时。这种规定也只有法国人才能制定出来,毕竟早起做事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折磨,所以就尽可能向后拖延,拖到不能再拖也就到中午了。

2. LA SEINE (塞纳河)

两个小时的时间应该做点什么才对?我于是沿着RUE BEAUBOURG一路向南走,只用了五分钟,竟然到了MAIRIE DE PARIS(巴黎市政厅),又用了3分钟,我站在了LA SEINE(塞纳河)的一座不知名的小桥上,过了这座桥一路下去两个街区就是坐落在城岛上的举世闻名的巴黎圣母院。

第一次与塞纳河亲密接触,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没有兴奋,却是淡淡的感伤。在这里全然感觉不到一个繁华大都市的喧嚣,只有如水的安详与平静。清晨的细雨已经悄然停了下来,湿漉漉的石板路映着黯淡的天光,低沉的阴云笼罩着整座城市,仿佛随时都能倾泻下负载不起的水滴。绵延无尽的阴天,才是巴黎真正的写照。现在,我在氤氲的天气里俯视这条带给人们无尽遐想的有着美丽名字的河流在秋风中漾起微澜,看着海鸥在轻轻冷冷的河面上穿梭觅食,看着河岸上落下的一片片金红的梧桐叶染红了半面河水。河的左岸有一处阶梯可以下到水边,那里站着一个青年。河水激起的水花溅在他的裤脚上,海鸥们咿咿呀呀地在他四周翻飞,随着他手中洒落的食物四散开来,落在水面上,像一条条白色的纸帆船。在这一刻,我开始想家。

这是一条并不宽阔的河,水色清冷暗绿,岸边漂浮着诸如饮料瓶之类的杂物。我在桥上站了许久,看轮渡缓缓从桥下驶过,船上的人正在忙着四下里按动快门,看上去满怀着应接不暇的激动。一拨拨游人从我身边经过,其中不乏中国人。他们讲着各地的方言,好奇地打量我,猜测我的国籍。而我心里有的只是难以描摹的难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过。我来到了梦寐以求的欧洲大陆,站在美不胜收的巴洛克、洛可可、文艺复兴、哥特式的建筑所组成的视觉冲击之中,却没有期待中的兴奋和激动。巴黎忧郁的秋天啊,在阴云下,在微雨中,我还要等待多久?

3. CATHEDRALE NOTRE-DAME DE PARIS(巴黎圣母院)

圣母院,巴黎圣母院。多么熟悉的画面,而这小小的前庭广场不再如想象般挤满了王公贵族、肮脏嘈杂的市民、美丽的吉普赛歌女和身着棕色道袍,斗篷上的帽子盖过眼睛的修士们。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穿着花花绿绿的游人,一群一伙地在导游的指引下伸长了脖子蓦而向东看、蓦而向西看。大家排着长长的队伍翘首企盼登临那著名的钟楼,可是谁心里都清楚那里面压根儿就没有一个名叫卡西莫多的有着金子般心肠的钟楼怪人,在你饥寒交迫的瞻仰过程中冷不防端出一杯热咖啡让你暖暖身子,你甚至连道貌岸然的修士也看不到。那重新整修过的精致的灰白色的门面,看上去如同老妇人脸上厚重的脂粉,掩盖了岁月的褶皱,却虚假得像威尼斯狂欢节上的面具,让人想要伸手揭掉。我走到这里,本想看到一幅古老斑驳的中世纪的图景,哪怕是老得没牙,老得摇摇欲坠,那也是它在我心中真实的样子。很明显,圣母院的中部和后部更加符合我的这一口味,黑??的尖顶和飞扶壁让我想起几次浴火重生的望海楼,前者巧夺天工,精美绝伦;后者古朴稚拙,苍凉怆然。然而,巴黎圣母院啊,多少人有多少话想对你说? 在这盛名之下,你一定感到疲惫和厌倦了吧…

从圣母院返回POMPIDOU,我走得很慢,好像是永远不想走完这条路。路边是以放之四海皆准的理念经营的旅游纪念品商店,销售各种粗制滥造的手工制品和质量低劣的工艺品,诸如绣着PARIS字样的T-SHIRT和背包,(这让我回想起一个高中同学身上那件印着“摸到棒锤山,能活一百三”的老头衫,整个夏天他都执著地穿着它,仿佛不曾洗过。)这些店铺里同样都在销售最滥俗的法国风景明信片,纪念章,项链,甚至还有很多模样蹩脚的产自温州农村业余手工作坊的中式服装,这种事听上去真有些风马牛不相及。试想有哪个精神不正常的游客会在巴黎圣母院门前的旅游纪念品商店买一套难看得不可思议的旗袍、马褂或黑底红花的小棉袄,再配一双千层底儿的老头鞋,喜滋滋地穿将出来,怀着无法抑制的自得对路过的每一个人说:“瞧,老兄,我可是到过了巴黎,看到了巴黎圣母院呢!” 是不是有些荒谬的可笑?可是在法国,在巴黎,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正在以一种你的中国头脑根本无法想象的方式发生着。

4. POMPIDOU BIBLIOTHEQUE (蓬皮杜图书馆)

终于回到了POMPIDOU BIBLIOTHEQUE的门口,队伍似乎比昨天来时排得还要长。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在入口处将身上所有金属物品一概掏出,还有保安检查背包里的物品,但是每当我通过这可恶的金属探测器它就嗷嗷叫个不停,最终被勒令掀起衣服露出颇为私人用品的皮带扣SHOW给保安,这才得以通过。

一路乘扶梯上到三楼,选了位于“历史读物”分区的位置坐下。桌上的台灯,身边明亮的落地窗,脚下干净松软的地毯,一切是那么舒适惬意。大厅一侧成排的书架便于随意取阅,服务台前几十台电脑可以提供在本分区的免费限时上网服务,抬起头,高高的天花板上密布着彰显个性又兼顾功能的蓝色和银色的管线。我忽然感到,这一切布置得是那么协调,尽管每天有几万人的流量,但却依然秩序井然。这里的环境总是能让我产生学习的欲望,对我这样容易受环境感染的人来说真是一个难得的静思空间。一想到能在这全世界独一无二的POMPIDOU读书学习,一股幸福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差一点晕倒在邻座的金发帅哥身上。

Sunday, November 21, 2004

人在巴黎之不可不浪漫的气息

人在巴黎之不可不浪漫的气息

巴黎的空气质量根本无法与外省相比,但即便是这样,对于我这样一个来自中国北方城市的的人来说,巴黎的空气已经可以称之为清新宜人了。在这里,空气中浸透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着梧桐叶、雨滴以及古老房子淡淡的青苔味道,街角的鲜花店,阿拉伯人的烤肉店,以及从遍布城市各个角落的TABAC(烟草店)和CAFE里飘然而出的混合着烟草和醇香咖啡豆味道的醉人气息,新出炉的法式面包、MAYONNAISE调制的沙拉、以及美不胜收的各式甜点的诱人气息,永远数不清口味的精美巧克力味道,以及无所不在的PARFUM(香水)、EAU DE TOILETTE(淡香水)、EAU DE COLOGNE(古龙水)所营造出来的浪漫气息……其实,所谓巴黎的气息,听上去虽有些五味杂陈,却是那般自然、悠然、浑然天成,令浪漫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Friday, November 05, 2004

十一月,将失恋进行到底

Friday, November 05, 2004

十一月,将失恋进行到底


十月份真是个失恋的好月份。

yang和宁维持九年多的长线爱情终于在平和的气氛中结束了,尽管这一切已是在大家的预料之中,但是结果出来了总不免会有些令人遗憾。天各一方的两个人,踩着不同时区的钟点思考、做事,步调又怎能保持一致。好在,yang终于在芸芸众生中找到了自己所要的感觉,而宁也表现得格外洒脱,似乎从此便可轻装上阵,全力以赴把自己打造成人见人爱的钻石王老五。

Anny也正在从被迫放弃对阿M的幻想里一步一步走出来,毕竟那个人的轨迹已经偏离了她的生活圈子,且渐行渐远。人与人的相遇有的时候会像河流一般汇流,或像树根一般纠缠不清,然而,更多的时候是如同两条射线,交汇过又匆匆地各奔东西,比起那些永远不能相遇的平行线、渐近线,这些故事的主角们也该知足了。

这是一个必须要面对的现实,当某些变化忽然间不可逆转地发生,当一个曾经很重要的人从此不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当事的人也只能是无奈的接受罢。好在,时间和空间可以抚平一切痕迹。
作为朋友,这种事情本应是劝和不劝分的,我却很不厚道地为他们高兴来着。对这些有缘无份的情缘,就让它随风而逝吧。就算是失恋,也要痛快彻底地失一回,过后就不要让蒙尘再履心宇。毕竟人生苦短,岁月苦长,有多少事还等着我们去惊喜、去感动、去甘愿受折磨啊。

十一月,将失恋进行到底

十二月,让一切重新开始。

Thursday, September 30, 2004

又是中秋

Thursday, September 30, 2004

又是中秋


不清楚为什么,对于三里屯,在情感深处总有些排斥。
为那些分分合合的故事。
还是去了,和熊,在凉凉的,淡淡的中秋前夜。
又一次,在微醺中,努力忍住泪水。
02年的这个时候,我、建筑师和建筑师的前男友飞行员同志,
在这里,吃馕包肉,聊肉麻话题。
此后一年,建筑师嫁人了,飞行员同志心碎了。
再一年,建筑师去了米国,从此不再有飞行员同志的消息。
一转眼,时间就这么匆匆流去。
他们走了,而我却仿佛停在原地。
置身于物是人非的情境中,更是心凉。
空间中心的马工也失去联系。
期盼已久的flat应该住上了。
娜娜为了IELTS,南开有线的工作辞了。
Anny仍旧没完没了地为A木劳心费神。
??再也不发笑话给我了,大概因为我拒绝陪她去“凯旋门”。
据说今年中秋的月色是九年来最美的。
而我只看到十四,却看不到十五。
身体留在这里,心却想着离开,真是辜负这明月了。

Monday, August 30, 2004

香港,是一条路

Monday, August 30, 2004

香港,是一条路

今天去修我的lenovo词典屏,外加打探浦口道的出入境体检中心。回来的路上七拐八拐就进了新华中学对面的香港路。

马场道的喧嚣忽然间就被遗落在身后,郁郁葱葱的树木、花卉掩映着一幢幢赭黄与灰色条纹装饰的欧式小楼,尽管曾经被整修一新,但光鲜一时的建筑随着岁月流逝再也难掩斑驳。一些如皱纹般延伸的裂缝,一些脱落的墙皮,一些凹凸不平的花砖,一些破碎的石阶,一些随意堆放的杂物。这正是它在我心中本原的印象。一百多年了,应该是这个模样。

这是一条很短的路,我很少有机会经过它,对它最初的记忆来源于96年高考的英语口试,骑车去马场道的外语学院,途中也是这样误打误撞进来,当时天下着蒙蒙细雨,整条街道和两旁的欧式建筑在葱茏的树荫中透着一股浓重的异国情调和湿漉漉的神秘气息。相对于天津嘈杂混乱的新城区,这里真是一个清幽的处所,蕴含着迷人的文化氛围。

现在想想,我那时真是幼稚,对文化、对美的理解是那么狭隘。这座城市仅仅因为缺乏光鲜气派的高楼大厦和高低错落的立交桥、高架路而时常成为我鄙视和奚落的对象。中国究竟有多少人至今依旧抱着我当年的观念不放我不得而知,但是事实却是我们原本有特色的东西都已经或正在被推倒,亦或是掩盖在一堆没有任何创造性和艺术价值可言的所谓现代建筑中。看看我们去过的城市,有几个不是这样。

然而,正是在那一刻,当我第一次置身于这条以香港命名的小路,不肖再看第二眼便被它那略显颓败但却宁静高雅的气质深深打动,那是一种你能从一位没落的贵族身上感受到的自恋与怀旧,骄傲与忧郁,矜持与无奈。那种感觉实在难以描摹,它能攫住你的呼吸,令你心跳加速,能让你鼻子一酸流下泪来。然而,昔日的风光却是再也不能回来。

其实,看多了天津的旧租界你会发现,香港路只是一条很普通的小路,它甚至短得只延伸了两三个街区,它没有解放北路的高贵,没有睦南道的深沉,没有意式风情街的华美,没有马场道的蓬勃生机,更没有大理道、重庆道的多彩多姿。在旧租界里它显得如此平淡,如同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房前的花园里,兜售冷饮小食的摊贩撑着红白相间的遮阳伞,正在和邻居悠闲地聊天,一只黄毛小狗睡眼惺忪地坐在人行道上,一脸茫然。

这个初秋的傍晚,斜织的金色阳光,涂着赭黄和青灰条纹的英式小洋楼,难得一见的蓝天,浓密树荫下慵懒的人和慵懒的狗。香港路,我只是一个无心的过客。

Sunday, August 15, 2004

只是一个借口

Sunday, August 15, 2004

只是一个借口

人懒啊,真是没办法,现在很懒得来维护这个小小的博。
不知道自己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
其实就是找借口,为自己的无能开脱。
不知道为什么,人一旦懒散惯了,连一点点小事就会牵动每根神经。
尽管臭臭的病也不是一件小事。但即便臭臭没病,大家都在忙碌中健在,我也没有心思做事。
这样一来,每一天都生活在无法踏下心思做事的状态中。
因为每一天都不可避免地会发生一些事情。
想来想去想不通啊,这懒的动力怎么就这么强大。
让我除了吃喝睡觉什么都不想做。
不能思考,思考也是无聊的闲事。
不能看电视,奥运夺金事宜,着不起那个急。
听Mario说Italia已夺得两金,我心里暗暗高兴。
然后很牛B地告诉他,俺们Cina也有两金入账,俺们要夺28金。
Cool! Mario打声口哨。一夜就这样过去。
好在上周发现了一个“正宗云南过桥米线”,还能聊慰空虚的心灵。
其实伊开在地矿宾馆好多年了,一直未得尝试。
小试一下,竟然找到了在丽江的感觉。
于是周五又拉着anny去吃。
偶们四目相对,
在慨叹中把一大碗小锅米线送进胃中。
阿M若是能体会Anny现在的心情。
大家若是能更加自然、真诚地接受或者付出感情。
不用抱着旧梦不放。
不用装腔作势地做人。
不用喜欢还得装着不在意。
不用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不用殚精竭虑、曲线救国。
还有,睡前捂在被窝里编出来的故事若是都能成为现实。
就好了。

Monday, July 12, 2004

滇西北ppt上的感谢辞

Monday, July 12, 2004

滇西北ppt上的感谢辞

衷心感谢我的旅伴Anny。在最艰难的时刻,正是你的执著鼓励我坚持走下去;在病中也是你给我最无微不至的照顾。整个旅程我好像总是在拖你后腿,真是不好意思 。

感谢所有在旅途中给予我们无私帮助的好心人,和那些曾经同行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们(火车上丢东西的韩国哥哥妹妹,讨厌别人对她说“Hello”的德国美眉,凶恶的昆明列车乘务员,到丽江的第二天终于被甩掉的北京话匣子男孩,管我借数码相机手册的美国老哥,青年旅馆同屋的韩国Laptop男生,王公公摄郎酒馆门前用眼神探究陌生人的长发Man,在我刷牙时不停和我说话的方便面暴走男孩,终于令我们无法忍受的厦门“日照金山”妹妹,给我们起法语名字的可爱法国男孩Malthieu,会讲流利中文的西班牙华裔男孩Constantino,虎跳峡最淳朴的向导们,张老师家遇到的白发摄影师,最绅士最文化最品位的深圳独行侠,开白色尼桑的四川热心先生和小姐,谢谢你们的顺风车和美味的橙子,在桥头等班车的意大利超酷帅哥,一个人孤独旅行的北京大爷,兼职中甸导游的长发藏族司机,做一手好菜的中甸黄焖鸡店彝族女孩,重视美食胜过美景的湖北、福建猛驴帮,在中甸开往德钦的大巴上不怕喝西北风的美国大姐,穿羽绒服带厚手套还能不起痱子的广东小哥,曾经是滇藏公路养路工人的德钦司机,明永村的牵马人,飞来寺摄影家俱乐部坐在窗边望着梅里雪山出神的外国登山家,飞来寺另一位孤独着的不明国籍的黑衣客,丽江最美好的记忆?激沙沙的纳西人家,一边吃米线一边研究我的冲锋裤的上海大哥,同行泸沽湖同住激沙沙的上海红鼻子哥哥姐姐,开车开得快睡着的摩梭司机周师傅,坚决要去“扎西家”住的成都美女,泸沽湖至稻城徒步线最酷的向导?里格岛的扎西,热心邀我们喝茶的小伙计,在扎西聊吧聊天的摩梭帅哥们,不怕麻烦人的广东烤鱼小姐,留着林子祥式小胡子但却最没绅士风度的深圳发烧老板,面容憔悴、满腹牢骚且脾气很大的台湾媳妇,忠义市场挑不出一个脆瓜的瓜摊老板, “纳人艺”刻东巴文印章的小师傅,让Anny乐得合不拢嘴的流芳斋书法家先生,害我破费银子的“东巴作坊”的两位主人,热心实在的大理摩的司机,“桂苑居”文雅的主人,好心但好奇心过重的四川房客,暴走大理城墙的洋酷哥,Tibetan Bar眉毛修得又细又弯的Waitress,开飞车助我们赶飞机的昆明出租车司机,一年出差云南四次的天津大爷……)正是因为有了你们,才使我的旅程变得如此多彩

Sunday, July 11, 2004

博客?!

Sunday, July 11, 2004

博客?!

是不是看多了别人的blog,就会有冲动写自己的blog? 是不是读多了别人的隐私,就也想讲讲自己的故事? 好比来到天体浴场,看见别人光着,自己也不好意思捂着。但是有多少话只能留在心里,blog里有的是眼睛,认识的不认识的,比较保险的做法是讲些中庸的又不失趣味的话,毕竟下了线,大家还得做人,还得辛辛苦苦撑着门面。 从这点来看,blog就是一个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的桥梁,通过这个,我们可以切入到每一个虚拟ID背后真实的人生。有时无聊,有时刺激。
来blog里写字的,大多都不是只想写给自己看的,这里既是一个交流的平台,又是一个展示的平台。有些人展示文笔,有些人展示学识,有些人展示思想,有些人展示兴趣,有些人则展示水功。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与众不同的生活,而这生活串起来就是故事,就是小说,在看到别人的生活的同时也丰富了自己的人生。而我生而为我,这是运气还是不幸,似乎都能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化解掉。

我现在越发倾向于虚无主义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但却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好借口。想想人身后能留下什么,带走什么呢?即便留下也无从知道,除非世上真有灵魂这种东西。

但我还是决定要认真一些,至少要尽可能说真话,否则就干脆闭嘴。

Friday, July 09, 2004

这个凉爽的夏天

Friday, July 09, 2004

这个凉爽的夏天

今年,到现在为止,充沛的雨水还没有让我尝到太多热浪的滋味,谢天谢地!

去年这个时候可没这么好过,每出门一趟就会汗流浃背,浑身的皮肤都变得粘粘的,很是难受。即使放弃户外活动,整天躲在空调房间里保持24度室温,也恨不得一天洗四次澡,或者像用福尔马林泡尸体那样把自己泡在游泳池里直到发白发胀。熊够狠,他以前都是把空调开到18度,冻晕所有蚊子,盖棉被睡觉。还有更狠的,大王猪不仅把空调开到18度,而且还要门窗四敞,便于空气流通,虽然这个方法鉴于现在全国用电紧张的形势来说是应严打的,但是效果的确不错,有如沐春风之错觉。我这人痛恨严寒和酷暑,毕生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生活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空调房间除外。乔治安家在太平洋中那个叫哈威宜的岛上,过着常年25摄氏度的奢侈糜烂的生活;丽江jisasa的主人冬天多烤会儿太阳就嫌热,夏天气温超过22度就已经喊着热死了。。。依我看真是幸福死了。 可是london的Alex却说:lazy, 你该学会享受大自然的一切恩赐。 这话真让我无地自容,一个伪wanderlust,伪outdoors fancier。。。当Alex和Valentina在西班牙海岸把自己晒成巧克力色时,我却涂满防晒霜打着防紫外线的伞陪妈妈逛街,一路抱怨着阳光播撒在脸上的雀斑。

今天走了很多路,从滨江道到和平路。当来到正在施工的“交通饭店”时,巨大的广告牌赫然昭示屹立百年的老交通饭店未来的命运??“通宝商厦” 我一直以为这座法租界的代表性建筑会象其他很多著名风貌建筑那样被精心呵护起来,看来我是太低估他们的魄力了。交通饭店几乎就是推倒重建,只是外表大体依照原貌复原,内部的结构完全改变了。它现在,失去了灵魂空留躯壳立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这样一座在近代史上赫赫有名的饭店,该有多少故事可讲,又该有多少足迹值得寻觅。。。那些腐朽的楼梯,那些黯淡曲折的走廊,那些吱嘎作响的地板,那些。。。也许那些远不同于我的想象,年久失修的建筑早已被摧残成了鸡肋,于是只能放弃。但我依然无法想象,把一堆鞋帽衣裤塞进这座空壳的景象。。。逼良为娼啊!

我的交通饭店over了,倒下去的不可能再站起来。我的天津早就over了,还没倒的时候就已经直不起腰了

Sunday, May 30, 2004

T66次北京至昆明列车见闻

Sunday, May 30, 2004

T66次北京至昆明列车见闻

列车就快到昆明了,我们历时两天的火车之旅即将结束,而一直期待着的值得兴奋的经历却未曾发生,心中不免有些遗憾。原本以为这趟列车一定装满了各色自助旅行者和背包客,上车才发现我和Anny竟然算得上是最专业的背包客了。尽管内心深处洋溢着些许自豪感,但是让全车厢的人行注目礼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这里先发点牢骚。T66次列车可能是我平生坐过的服务态度最差的列车,所遇到的云南乘务员一个个都十分凶恶,好像几个月没开工资的样子,训斥旅客仿佛是天经地义。算了,不提也罢,旅行刚开始,还是不要惹一肚子气为好。

说到列车见闻,这里不得不提及一些有趣的旅客。邻厢的乘客简直是我未曾见过的异族,说起话来如同激烈的争吵,令我时常为这些聊天的人们捏一把汗。想起大学时同宿的东莞同学嗓门之大被戏称为“上帝的声音”,意为不管你在哪里都能听得到的声音。而眼前这些旅客(后来得知是湖南怀化人)在公共场合喧哗的力度比起东莞人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经过两天的适应,我基本已能断定这是地区性格使然,并非个别现象,所以也就渐渐包容了。想来湖南人爱吃辣椒性子自然要烈一些。而与他们同厢的德国美眉日子可没那么好过,经常会在读书的时候被善意打断,随之而来的是一大堆奇奇怪怪的问题,其中包含他们对德国政治、经济、宗教信仰、纳粹、大屠杀、犹太人、马克思、甚至还有“德国指导思想”的好奇和评价,其中不乏德国人认为最敏感而尽量避免提及的话题。好在这位在云南大学读书的德妹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容忍,抑或是她的中文还不能应付这么高深的谈话,渐渐的,怀化的旅客们也对她的简单平淡地回答感到索然无味,于是又恢复到自己人的集体讨论里来。德国美眉因此落得一段时间的清闲,可以继续读那本厚厚的德文气功书。再后来,小团体中的一位母亲硬是要她上中学的女儿和德国姐姐练习英语,尽管德国美眉一再声明自己是德国人不是美国人,而且最不喜欢的就是人们对她说:“Hello!”(德文的哈罗应该怎么说来着?),最终还是拗不过这位母亲,陪着那孩子练了几句。我想这应该是国人对外国人的一个重大STEREOTYPE,似乎只要是长着金发碧眼的洋面孔就一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并且也乐于说英语,于是处处皆可遇到冲着老外喊Hello的大人孩子。殊不知法国人是说Bonjour,意大利人说Ciao,而西语国家是要说Hola的。正如中国人在国外,人家没头没脑就对你“库尼奇娃”一样,什么感觉?不爽吧。

还需要提到的旅客是一对韩国情侣,很安静的样子。他们很不幸在最后一天的列车之旅中丢失了腰包,女孩去卫生间把它挂在里面的衣钩上又忘了带走。后来有人捡到交给了乘警,却发现里面只剩下护照,两人所有的现金合计几万元人民币的美金、韩币和人民币都不翼而飞。两个年轻人顿时陷入了极度沮丧,男孩时不时关切地注视着女孩,而那女孩红着眼圈,眼神也几乎凝滞了。一个留寸头的乘警风风火火赶来调查此事,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口中不住念叨:“这下麻烦大?……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一边做笔录一边电话请示上级领导。很快,该事件便被上升为严重的“外交事件”,几乎被认为是要影响中韩两国的友好关系。想想我们中国人在国外遇到过多少类似的事情,有谁会被这样高规格对待?不过令我莫名兴奋的是,据乘警所言将在下一停靠站调派二三十个警察将卫生间两端的两节车厢封锁起来然后详细盘查。那该不是“东方快车谋杀案”中的场景吧! 抑或是“卡桑德拉大桥”……临近午夜,我的头脑中还因不时涌现出的经典剧情而处于一定程度的亢奋中。然而这一幕最终并没有发生。乘警们搜查了上交失物者的行李,此兄十分积极地配合着,以图在众目睽睽之下洗清自己。而两节车厢的其他旅客都被要求出示证件登记。有趣的是当时唯一的例外就是睡在上铺的德国美眉,负责登记的女乘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要求她出示护照,也许就因为她是外国人,而有钱的老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龌龊之事呢?瞧,另一个著名的STEREOTYPE,外国人都是富有且高尚的。国人骨子里的自卑和内外有别就这样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了。所有常规的调查结束后,乘警们显然是黔驴技穷了。寸头依然把“麻烦大喽”四个字挂在嘴边,辅以挠头的动作和十万火急般的来去。直到午夜时分,一切才又归于平静。我也在做好了再次睁眼看到被警察包围的思想准备之后沉沉地睡去了。夜里有人如厕忘记关车厢的门,于是整夜的梦里都伴着沉重巨大的铁轨撞击声。

第二天早晨,列车广播里通知可以代购昆明至丽江的高客车票,我便去十号车厢的列车播音室订票,VOLVO 151.5元一位。同时订票的还有一个中等个头的男孩,穿着退色的牛仔裤和水洗布格子衬衣,五官俊朗,棕红的脸膛带着高原人特有的日晒的痕迹。男孩走后问过售票员,小姑娘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道:“噢,他也是去丽江的,只买了一张票哦。。。”,临了还不忘意味深长地补充一句“你们可以同行呀……”。看看,又想错了不是。 回来讲给Anny听,Anny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说道:“好啊,好啊…….”。

自从发生了列车失窃案,我和Anny决定誓死保卫我们的财物,坚决杜绝此类事件在我们身上发生。于是我们两人都把现金、证件、信用卡等物分开存放,以免一旦被盗沦落身无分文的窘境。
列车还有3个小时就要到昆明了,我的心情开始有些激动,真不知道为什么,离家越远就越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快感,妈妈听到这话该伤心了:没良心的丫头,白把你养活这么大,一有机会就跑出去头也不回。

一路上从北到南,车窗外的景色一点一点变化着,前一天还是棕黄的土地和北方典型的砖混、土坯民居,今天就变为鲜艳的红土和木质的小楼,奇异的南方植物更是衬托出一派西南少数民族风情。这是我第一次涉足大西南的土地,在我的想象中,这应该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大花园,然而与江南的葱茏、朦胧与精致不同的是,红土地的植被覆盖率并不很高,有许多裸露的石山和水土流失产生的沟壑,略显荒凉之色,反倒更增添几分粗犷豪放。然而此时毕竟是云贵高原的春天,想来夏季的景致会大不相同了。在坡度较缓的山坡上,农民开垦出片片梯田,层层叠叠的很有韵致。然而视野中不时出现的人口稠密的市镇却与华北的城镇并无二致,缺乏特色。火柴盒式破旧的楼房,冒着浓烟的小型工厂、作坊,相同的汽车、摩托、拖拉机。若不是耀眼的铁锈红的土地和偶尔出现的身着少数民族服装的身影,真让人怀疑这竟是离华北平原几千公里远的大西南。

还有一刻钟就到昆明站了,先写到这里。

Wednesday, May 19, 2004

滇西北行程概述

Wednesday, May 19, 2004

滇西北行程概述

先简单概述一下此次行程吧,日记需要静下心慢慢补来,毕竟想说得太多了。。。

很不幸,徒步完虎跳峡俺就病了,原来向导感冒在先。这次徒步虎跳,下了中虎跳,爬了天梯,天黑才赶到Halfway还没有床位,差点就在院子里支帐篷了,最后被安排在储藏室的沙发上,和一只老鼠、一只猫以及数只蜘蛛共眠。半夜在露台看月出玉龙雪山,和深圳独行侠聊天到眼皮打架回去睡觉,法国人的啪涕还在继续。转天早晨感受了天下第一厕的风光,本想走28bent回去,却走错了路,一路下到低路,很是丢人,于是坚持走到上虎跳,后被一白色川籍Nissan搭救回到桥头,赶上了去中甸的班车。。。

中甸的干锅黄焖鸡很是美味,可惜只吃了一顿就又匆忙赶往德钦朝拜梅里雪山,途经白马雪山,着实兴奋了一阵,不顾病体孱弱在四千多的高寒草甸上奔跑,上气不接下气,同车徒步泸沽湖-亚丁-稻城的猛驴提醒我抗生素的绝对必要。。。登梅里雪山的明永冰川时刚吃完天津产速感宁,基本处于半睡眠状态,好在骑马上下,必须强打精神。。。夜宿飞来寺,转天一早起床竟遇到了奇好的天气,亲眼目睹梅里“日照金山”,据说看到的人会一生幸福,看来我这份苦是没有白受。。。:)

回到丽江几乎要病入膏肓,于是休养两天,每天都努力地吃药、吃西瓜、睡觉、发呆。激沙沙的水声真是最好的安慰。。。

最为失败的要数泸沽湖之行,感冒令高原反应加剧,在海拔两千八的地方心脏就开始乱跳,头晕胸闷,不得不躺在“扎西家”直到离开,连篝火晚会也没有参加。唯一的奇遇是见到了扎西?这个名扬海内外的著名摩梭帅哥向导(其实去之前俺都不知有扎西其人,只是同车的美眉们兴奋的谈论引起了我们的好奇,最终决定不住“朵朵家”而改住这个位于里格岛的唯一一家摩梭人开的客栈“扎西家”),正好扎西当天从丽江回来,于是有了转天早晨早餐后一个半小时的交谈。。。感觉扎西其人虽无传说中的那般英俊,但确是高大威猛、气度潇洒,颇有西部人豪放不羁的味道。就一个字:cool! 和摩梭人真实的交流过才知道外界的传闻和炒作含有多少虚假的成分,尤其是对于母系社会和走婚的误解,我却那么轻易的相信了杨二车娜姆所有的话。原本此次泸沽湖之行是为风景而来,最终却连猪槽船也没有坐,人倒是成了最大的风景。

一个意外的收获是去了一趟大理,同行的韩对大理十分不屑,觉得和丽江实在是没法儿比。我却不这样认为。苍山洱海绝不是徒有虚名的,只不过我们去的时机有些特别,苍山基本上一直被雨云所掩盖,同时雨水也冲跑了那些伪旅行者,我们也就落得一个清静的大理古城。大理的白族民居也是很有特色的,很讲究立体绿化。另外大理的城墙也很古朴雄伟,我喜欢坐在城墙上背靠苍山眺望洱海的感觉。Tibetan bar 的西藏精选咖啡味道酸苦浓烈,让我的胃很是折腾了一阵。古城的复兴路反反复复走了四遍,感觉它的很大一部分是为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安排的,有很浓的生活气息,不像丽江,大研镇就是秀给游客的,想买一些生活用品还需要去新城。想起泸沽湖上海姐姐的话:在洱海畔骑单车是一种悠闲的享受。下次吧,希望还有下次。。

Thursday, April 29, 2004

我去滇西北

Thursday, April 29, 2004

我去滇西北

在Han苦苦哀求之下,我终于做出了决定,回绝了庄sir的邀请,放弃了一个能过一把教师瘾的机会,一门心思开始准备我和Han的滇西北之行,包括:丽江、虎跳峡、中甸。其实我是很想继续走下去的,走到稻城、亚丁甚至一直走到成都去,但是那样一来需要增加至少5天的行期,且要舍弃一些丽江周围的景点。 真是叫人难以取舍啊。最后,还是决定不要过分贪婪,这个地区是值得多去几趟的。下次要找几个更加professional的backpacker去一同穿越尸林和两座4900米的雪山垭口,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从地狱到天堂”之旅。可是这个下次又得等到何时呢?

我从小就崇尚backpacker的生活,大地和山峰,河流和峡谷,沙漠和戈壁,这些总会令我感到深深的震撼。见过高原强烈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寺庙,猎猎迎风的五彩经幡,砖红色加沙映衬下的棕红的脸膛。 听过静谧的原始森林里松针抽芽的声音;西子湖上一声一声清亮高亢的海鸥的鸣叫;黑影憧憧的海岛夜路上那一波一波令人心悸的拍岸涛声。 感受过数小时干渴难熬的戈壁之旅行将结束之际,远方天际那一线墨绿所带来的欢喜和感动的泪水;独自一人立于莫高一间黑暗的窟室中,四壁及天顶的手绘却依稀可辨,千年前的佛语箴言忽而萦绕耳际,恍若隔世。这些都是永难磨灭的印记,刻在我的心里。我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求学的旅程是否会带给我更多的惊喜或失望。我知道我的心都不会停下来,她会思念那高原戈壁上的众神之家,那是世上最纯净之地,也是最不可思议之地。记得多年前造访青海湖,眼见湖神盛怒,漫天的乌云如同吞噬万物的巨怪,横扫暗黑的湖面,转瞬间即朝岸边席卷过来,用它浓黑的雨雾包围了我们。我呆坐在车中,被这骇人的景象所震慑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平生第一次感到自己是这样渺小,在自然的伟力之下,我只如同一只一触即死的蝼蚁。

现在,我正为这魂萦梦绕多年的旅程作着准备。这不仅仅指体力和物力上的,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准备。需要真正静下心来,沉淀情绪,用最单纯的心灵去面对那神山圣湖,那滇西北的精神圣地。

Sunday, April 25, 2004

FABIO! FABIO !

[25-04-2004]

Fabio Cannavaro
Più bello!!!
真是越来越花痴了

cctv5的张路筒子嗦了,Cannavaro同学的脸蛋好像比球技来得更漂亮些。。。由此招致全国上下Fabio fans的极度不满。足球场上的确常常一般是这样,美貌的筒子总是会得到球迷尤其是女球迷更多的注目甚至追捧,何况是在意甲这样大家水平都相差不到哪儿去的地方。

Fabio最初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是在2002年韩日世界杯上。意大利的无奈与再一次地陷入忧郁抹去了我对那届世界杯的一切美好记忆。。。正是在那场对韩国的悲剧之战中,意大利的后防线频频告急,加之裁判天平的那一点点倾斜,我便预感大势已去,然而Fabio直到最后一刻不屈不挠的积极跑动和顽强防守,使我忽然间对这个Napoli小伙子充满了怜惜之情,他在履行一个后卫的职责,更是在捍卫意大利的荣誉。当意大利最终提前踏上归程,黯然神伤的阳光男孩再一次令我一掬伤心之泪。

Fabio不愧为Napoli的蓝天碧海孕育出来的孩子,他那健康朝气的外表,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是fans们尤为钟爱的,这可以从它众多的靓照中清晰地展现出来。有趣的是你甚至能从一大堆神情严肃的球员中轻而易举地认出他来,因为他似乎总是在笑。我本人并不是地道的Cannavaro迷,但是我得承认,他的这种乐观向上的外表和个性很是能打动人心。批评他的人说他技术粗糙,对此我倒是没有资格反驳什么,因为我这个意大利二线考古队员实际上对足球的技战术知之甚少,因而不便露怯。但是我爱足球,爱它赋予人们的激情,爱它留给我们的或酸或甜的回味。我尊重敬业的人,认真的人,较真儿的人,坚定的人。而我所能感受到的Fabio就是这样一名球员,每每当我看到他在绿茵场上全力以赴地奔跑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感动,不管他是否有些毛躁,是否有些失误,我依然欣赏他,并一如既往支持他。

生活是平淡的,日复一日轮转着。在漫长的碌碌中,有什么还能剥夺我享受一场倾尽全力的足球比赛所带来的乐趣呢?所以,Fabio,你要加油!!!

风之子

风之子 (Figli del Vento)

不经意中遇见你
仿佛流星的光芒划过地中海的柔波
一把灵动的吉他
和那指尖流淌的淡淡忧伤
一不小心成为我心动的因由
Napoli蓝天碧海孕育的孩子
清澈透明坦荡真诚
总令我有种冲动要登上Vesuvio的峰顶
面向那金子般的城市
和一湾碧蓝
一遍遍不停唱着
‘Figli del Vento…Figli del Vento…’

偶的最肤浅情感

Sunday, April 25, 2004

偶的最肤浅情感。。。

有时,爱与不爱真是矛盾得很。爱屋及乌在所难免,盲目排外也情由可缘,而‘爱之深,责之切’则更是情之所至。我是个肤浅的足球爱好者,称不上球迷,所以我的爱与不爱带有强烈的主观盲目肤浅性,如有可鄙之处,敬请鄙视之。

我爱MILAN,但是讨厌Berlusconi的伪善
我爱LAZIO,但那是曾经属于西格诺里和内斯塔的蓝鹰
我不爱INTER,但是CANNAVARO的笑容实在令人心旷神怡
我不爱JUVE,但是那里却有我尊敬的小皮和内德
我爱永恒之城ROMA,但是对ROMA恶狼却难以产生好感
我爱超级球星,但是皇马却太过油腻令人消化不良
我爱艺术足球,但却祈祷巴西人不要再次捧杯
我最爱AZZURRI,但是他们带给我的却总是泪水和伤痛
最后,我很不爱中国足球,但我还是希望他们能侥幸出线

Saturday, January 10, 2004

愿蓝色不再忧郁

Saturday, January 10, 2004

愿蓝色不再忧郁

写给我最爱的意大利国家足球队

ITALIA
是否我根本不该爱你
是否我的爱是你不幸的原因
是否我该选择无声的方式默默爱你
还是应彻底把你从心里抹去

如果真是这样
ITALIA
为了你我可以离你远去
为了你我将热情熄灭在海水里
为了你我永不再提你的名字
为了你我装作从来不曾爱过你

我会将天空和海洋涂灰
会将血管里的蓝色滴滴沥尽
我不穿蓝衣
不用蓝色的笔
从此我的梦里不再有你的忧郁

如果我的恨能带给你好运
那我就将它刻在眼里手里
鄙视你,抨击你

如果这都不够
那就让我向上天诅咒你……
“FORZA ITALIA !FORZA AZZURRI !”
对不起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咒语

Thursday, March 20, 2003

无聊人生

Thursday, March 20, 2003

无聊人生

生活的琐碎无聊是难以用笔来记述的。我们日复一日地品尝她,咀嚼她,索然无
味,流诸于笔下的也必然是最最简陋的词句。然而白纸衬着的字句确是分明的,跳跃的,掩不住渴求的心情,不安于寂寥与平淡,在指尖生花。
随着日子的脉搏跳动,单调地、冗复地、机械地做事,将叹息延长为回声,在空
荡荡的胸中振荡。醒在夜里,看烟柱上升扩散,听枕边的鼾声和着钟摆的步子,无始无终。躺了又躺,坐了又坐,在斜射的光线里踱步,拖着倦怠的身子做事,打发恼人的时光,恨不能一夜白头。
独处的时间,屏蔽的空间里散发着回忆的气息,如同置身从前,于是微笑……
其实,这过往的种种又何尝不是虚无,如电波转瞬即逝,似同未曾经历。现实只有此刻,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留下线条,留下往事的痕迹,诉说自己的无聊、无奈、无 能,藏在无人触及的地方,化为传说。

Wednesday, December 11, 2002

我只是一个helpless girl

Wednesday, December 11, 2002

我只是一个helpless girl


我不是一个很积极乐观的人,人前不多说话
自信也就那么一点点,与毅力基本绝缘
我能找出一万个理由为自己开脱,每当输给自己的软弱
有时做事很莽撞,不考虑后果如何也常出言弱智,令自己和他人窘迫
我很懒,懒到连水果都只买桔子和香蕉
我的饮食很没规律,常常吃了上顿少了下顿
喜欢颠倒黑白,做白昼的睡鬼,黑夜的精灵
我相貌平平,也挺有自知之明
我曾喜欢过两个男孩,但都只有想法没有行动
我也有热情有梦,看上去也许简单幼稚,不值一提
面对如此之多的牛男牛女,我总在考虑一个问题
是否应该收拾收拾行李就去世吧? (借用老梁的话)
然而我又是那么好面子,不甘落后
故而重燃微弱的希望,努力向优秀的人奔跑
时至今日我还是这么平凡,没有资本得以慰藉
更多时候,我会陷入迷茫无措
因为看不到前路,只知脚下坎坷不平
比起那个著名的”SASSY GIRL”,我并不那样与众不同
但我们有着同样的弱点,隐藏着,看不见:
外表的坚强愉悦,永远无法掩饰内心的脆弱疏离
亦有同样的呼喊发自胸中:“我只是一个无助的女孩!”
“我只是一个helpless girl……”

抛却外表,隐藏在内心深处,谁又不是无助的呢?为了不让自己和别人失望,我们努力让自己变得顽强,坚强更加顽强,更加坚强……


2002.12.11.2:58

Saturday, December 07, 2002

土鳖or not土鳖

2002.12.7

to be or not to be

还记得上次在北京和马尔探讨”土鳖or not土鳖”的问题,发现老马竟然顽固得像块石头,害我举无数黑色例子试图打动她,她竟然无动于衷,公然对我进行反批斗!!!现在想想老马毕竟是从事弘扬爱国主义主旋律的工作,也难怪的,不像我们这些没有主义的人.不过最近又有了一些感悟,想想yang走了,还有很多朋友都走了,ke的震震也走了,很多人正在准备走,然而出去打拚也是苦的,不会像在家里这样可以作一只安逸舒适的土鳖或地鼠什么的,时不时还能和其他情投意合的土鳖地鼠欢聚一堂,享受属于自己的那份乐趣.觉得自己一天一天在失去激情,一天一天的变懒,也算是一个借口吧?”我很懒,所以我土鳖.”

你们没发现我现在真的越来越土了吗? 一个兰大的朋友来我这里慰问,这家伙大谈他和他那从德州来的50多岁的堂兄去九寨沟旅游的奇遇,我听着听着忽然问:”你堂兄从德州来没给你捎只扒鸡吗?”男生睁大惊讶的双眼:”扒鸡?什么扒鸡?”,“就是德州扒鸡呀!德州特产!烧鸡的一种!”我不耐烦的说。男生的惊愕变成了狂笑:”我说的不是河北的德州,是美国的得克萨死粥!!”我真是土得可以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还故作镇定,装作一幅很幽默的样子.

我们今生注定无缘

Saturday, December 07, 2002

我们今生注定无缘

题记: 谈话是需要对手的,就如同打球,有来有往才能保持长久的兴趣。爱情何尝不是如此,一切的幸福都是建立在相互感应,心灵相通的基础上,如果失去了这个基础,炙热的情感就会化为一厢情愿的煎熬,让施者与受者共同背负,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不应放纵自己身陷其中。

我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我以为那些人生的美好已经错过了。。。。。。难道这一切只是幻觉,是原本就未曾经历过的?

今年的春天,北方刮着很强的风沙,终于在5月里的某一天渐渐停了下来,难道是一种预言,而我却不知道。

离家在外的日子应该是新鲜的,于我却有那么多牵绊,心情纠结在一起,在没有防备时将我推入一场突如其来的急病,在虚弱恍惚中命运牵引我和同在病中的他相遇。是的,我遇到了陌生的他。不知前世经历了多少轮回劫难,多少恩怨情愁,今生我们终于得偿所愿成为陌路,不再有理不清的关联,不再有剪不断的幽怨。然而那目光,却是这般真实,曾在千年前温柔的照临,而今却闪现在这个陌生的他的眼中。我无法唤回他的记忆,那记忆太过古老,还是抛掉的好。208宿的夜,凄清寂静,徘徊在深深的走廊里,耳畔回旋着”后来”的旋律,却像是唱给前生。这深夜里的相思不知要付与谁。

他们说:相遇就不是陌生人。而我清楚的知道?我们今生注定无缘。

然而,我还是禁不住将那温情的眼神在过往中搜寻,它竟不止一次的出现,在我们不经意时。落雪的操场,清冷的露台,纷乱的排练厅,落英缤纷的校园,穿梭的人群之间。。。在目光与目光交错的瞬间,它扮演着宿命的角色,拨弄着我无奈的青涩岁月,注定不再有真正的安宁。

我的眼神已经凄然,心也阵阵痛个不停。这么久了,我依然无法停止想念,这种想念虽已经历了漫长的孤寂,仍旧鲜艳欲滴。上天为什么吝啬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轻轻的一瞥,令我和他的目光交会,我将不再胆怯用眼神倾诉对他的痴迷,让他知道我心里的苦。他珍惜最好,不在意也罢,我的压抑已不复存在,从此能够坦然面对。我将留下轻吻悄然离去,因为我知道,我们今生注定无缘。

而你,我的爱人,请让我这样称呼你吧,你会对我灼热的目光有所感应吗?你能碰触到我这颗焦灼憔悴的心吗?当你的视线从我眼中移开,是否能够发觉那颗被你牵出的泪珠倏然滑落;当你忙于纷乱的事务,是否能够隔着日间的喧嚣感到我因你而悸动的心;当你深夜凝神,是否能够推开案头的书本看到那写满你名字的日记;当你备好明天的行程酣然入睡,是否能够梦到我期盼再见到你辗转无眠的清晨。

而你终将一无所知。你行在自己的轨迹里,看上去愉悦充实。与你的每一次相见竟成为加深我忧郁的理由,一片一片堆积起来,令人窒息。

没有言语,世上的言语已经匮乏,修辞与格律业已失效,表达与描绘都是徒劳,没有什么能够倾诉我落寞的心情。原来他们说得都是真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2002.12.7

Thursday, November 21, 2002

北洋书店,伤逝

Thursday, November 21, 2002


北洋书店,伤逝

前几天无事,去天大的北洋书店转转,书店要拆迁了,正在清货,一地狼籍,翻着架上的书,手指划过熟悉的书页,这阴暗的小屋,简陋的陈设,油墨的气息…想到将要失去它,竟然伤感起来,不能再停留.逝去的总该逝去,就像我们的年华,日复一日在眼前涔涔地流走.


2002.11

Wednesday, September 25, 2002

中秋北京行

Wednesday, September 25, 2002

中秋北京行

中科院的研招咨询会终于还是定在中秋节开了,
偶于是去了趟北京。
周五下午在南礼士路建筑师的公司上网,
看他们忙碌地做图,讨论方案。
晚上和建筑师及建筑师的前男友飞行员同志在三里屯的藏酷搓,
食物是与酒吧格调及不相称的大盘鸡和馕包肉。
羊肉疑是从西北空运来的,带着沁人心脾的膻气。
口渴,心怀憧憬点”爱之泪”,
端上来竟然是最小杯的浅绿色液体,
于是很珍惜地小口啜饮,
味道复杂如其名,
烈性的vodka更是渲染出迷茫的氛围。

中秋的北京,
夜凉如水,
在秋风中,烛光里,
探讨诸如人生、爱情、男人、女人的话题,
感觉很冷,
浑身起鸡皮。

2002.9.25

Sunday, December 24, 2000

冬日随感

Sunday, December 24, 2000

冬日随感


2000-12-24 21:48:01


冬季,灰色的冬季,阳光隐匿在厚厚的雾气里,如同裹上了单调厚重的冬装。生命的色彩成为这个季节最最渴求的东西。

终于,一个男孩子和他手中好长好长的花枝,拨开雾色,点亮了我一冬的遐想。

这是我所见过的最普通也是最有个性的花束,没有绽放的花朵,没有绿叶的衬托,甚至没有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只有一个个排列整齐的花蕾,小心翼翼的包裹着自己的情感,如同襁褓中的婴儿,安静地附在小指一般粗细的长长的光秃秃的枝条上。花蕾包不住梦中的颜色,透着浅浅的粉和淡淡的黄,是那么单纯,真诚,无半点做作。

是桃花么?我在心底轻声地问。车窗外是令人窒息的漫天浓雾……

在这冬日拥挤的早班巴士上,男孩努力地呵护着他的花,一会儿高高地举过头顶,一会儿又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仿佛是在呵护一冬的希望。嫩嫩的枝条便时而在大衣与大衣的夹缝间躲躲藏藏,时而又在人们的头顶上方顽皮的摇摆,更多的时候它们则温柔地斜依在男孩宽宽的胸前,偎在衣襟与围巾的帘幕后暖暖地睡着。衬着灰黑色的基调,这属于春天的生命愈发显得单纯、清澈、含情脉脉。我不禁用余光小心地打量它们,它们便使出魔法,惊起我心底一树的烂漫。

男孩白皙的手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有些苍白。那是一双刻着硬朗线条的手,却在花蕾的点缀下显得那么温柔多情。他的掌心想必是温热的吧,也许还带着淡淡的潮湿吧,它们一定也怀着同样的温柔握过一个女孩纤细的手,轻轻抚弄她柔软的指尖啊……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孩呢?一定象这束花一般单纯坦荡而温和吧。每当他对花儿垂下目光,眼里都充满了温情,他的嘴角微微一翘,就会流露一丝暖暖的笑意,如同冬日的阳光照在它们身上。我想如果我是花儿,一定会幸福地融化了吧。

冬日的早班巴士,一个男孩和一束花……浪漫温馨漫过了车窗,溢成一冬的暖阳。

Sunday, May 21, 2000

乐思

Wednesday, May 21, 2000


乐 思

入夜,熄灯的宿舍里,我轻轻戴上耳机,摸索着旋转收音机的旋钮。
忽而,一阵轻柔纯净的乐声传入耳际,我的心不禁为之一动──呵,是那首再熟悉不过的《致艾丽斯》。不知是融合了怎样的心情,那因太熟悉而麻木的情感刹那间在这深夜忧郁的宁静中绽放出来。本以为这早已烂熟于心的曲子已不可能激起我心中的层层涟漪,为什么在这一刻,钢琴奏出的清纯,流畅的乐声又一波一波荡满我的胸怀?
也许,人总是会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中被一些曾经以为平淡的事物打动。正如夜的漆黑衬托了如水的月色,它的静谧也烘托出乐曲的安详,宁静和淡淡的忧伤。
人的性格是具有多重性的,即使是贝多芬这样一位以激昂深刻著称的大师也会偶尔以如此清新柔美又略带忧郁色彩的乐思来展现他温情的一面。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海誓山盟,有的只是轻声的诉说和jian juan 的情怀,恰如一封缠绵的圆体字情书。
我不知贝多芬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谱写这首小曲的,而乐曲本身所展示给我们的浪漫的情愫以及略带苦涩的相思恰如大师心灵的真实独白。贯穿全曲的平静淡雅的曲风,却应了“平淡之中见真情”这句老话,淡淡的旋律流转,淡淡的情感起伏,这恰到好处的平淡却无时无刻不让人感受到蕴涵在大师内心深处如火的热情。
我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因这淡淡的情怀在心灵深处难以描摹的触动。哲人说:“可以宝贵的作品是用生命的一部分或全部换来的。”这可以说是对一切伟大的艺术家及他们作品的总结。《致艾丽斯》只是一首随感式的小品,正因如此,才更让人感到情深意切。
也许我真是想得过多了,毕竟旋律是感受的,不是思考的。犹太人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笑了。那就快快收起思想,静静地欣赏这曼妙的音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