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anuary 30, 2006

人在巴黎之鸟儿凶猛

2006.01.15 日 晴天但浮有轻薄的淡蓝色烟雾,让我想起天津冬季的糖炒栗子,还有兰州一年四季的烤羊肉

人在巴黎之鸟儿凶猛

昨天是打折季正式开始以来的第一个周六,天气好得令人不敢相信,真是成全了为即将到来的疯狂采购而摩拳擦掌好些日子的巴黎老百姓以及从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购物族了。

为了奖励俺那在家顽强留守的大熊,以及其他几十双等待瓜分礼物的贪婪的眼睛,俺硬着头皮在这样一个日子里去闯巴黎的人山人海。

拉丁区原本就属于文化旅游的热点地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游人如织,加之打折季的到来,来往的人流更是显得群情激奋。男女老少百分之八十都拖着印得花花绿绿的大口袋小口袋,在宽宽的圣日耳曼大街和圣米歇尔大街及其附近迷宫般的遍布大小名店的窄窄的巷子里穿梭搜寻鱼贯而行。为了超额完成2006年度的第一个人生计划,满大街绅士淑女们的脸上都挂着勇往直前的坚定神态,坚毅的嘴角更是显示出誓将打折名品一网打尽的无比决心。

于是,俺,一个单身女子,在清一色挤满各色男等的店里,在一排排专为男士准备的大衣西服衬衫和袜子内裤领带的海洋里,不出所料地保持着绝高的回头率。尤其是在一些隐秘到可以令某些男士毫无顾忌公开试衣的小店里,俺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则必然伴随着几位绅士同时拉上西裤拉练的紧张动作。唉,话说远了,小结一下:俺是农妇,俺不懂这儿的规矩,俺在这里衷心地希望俺能被比较正常地不被看作是一个色情狂或窥私癖患者。

俺这个博客的老主顾们可能还记得去年此时,俺那篇同样是描写巴黎打折季的以“稀里哗啦”命名的日记。那是俺对巴黎“打折季”的初体验和初认识。转眼间春去春又来,其间又经历了一次暑期打折,俺得承认,俺是个非常不幸地银,几乎但凡被俺相中的货品,定然是要在俺伸出颤颤巍巍的双手的关头被一位目光如炬的或黑或白的男士或女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捷足先登。也罢,打折的时候可是霉人顾及绅士风度的啊。而且,对于打折血拼的屡次失手,应该更多地归因于俺老人家年事已高,反应有欠灵敏,身手有欠脚贱,面子上还很磨不开。好在,俺这脸皮和偶尔脆弱的神经已经给巴黎这块产自高炉的百变金刚锉磨练得比较厚实和富有韧性了,不会再为老佛爷百货转瞬间大变批发市场的骇人景象所惊悚,更不会再端出天朝大国的姿态跟这些特拿自己当回事儿的法国大叔大婶哥们儿姐们儿客气,俺现在是做足心理准备连法兰西的下一代都不再谦让的了。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永远也不可能搞清楚在巴黎这片针叶、阔叶、原生、次生混交的林子里都藏着啥样凶猛的鸟儿,至少,俺这一百多度的近视还不能看个真切呢。

这一次又果不出其然,俺竟是在满心欢喜地伸出手地刹那,眼睁睁地看着那唯一一件俺都替大熊稀饭的BOSS 41码暗黑条纹衬衫被一个出手迅猛且很可能身藏暗器的高炉人给撸了去。俺心里这个恨呐,鼻子里的气儿出得呼呼地,真想追上去为俺家大熊揍那小子。念在俺是受过高等儒家教育的人,俺不能做以牙还牙这样不文雅地,有失中华民族体统的事,俺只能在以眼还眼的同时确保不要用力过猛把眼珠子给翻过去。

附通缉令一枚:

高炉白男,长脸,栗发,兰眼,33岁上下,着黑色羊绒大衣,过膝,围围巾,花色不详,下身着装,不详,鞋,不详,讲法语,声低沉......此人因无理抢夺一位可敬地亚洲女士所钟爱地唯一一件BOSS 41码暗黑条纹衬衫并于其后在圣日耳曼大街神秘走失而被法国警方全力搜捕中。

望知情者速与小巴黎六区警察局第三刑侦大队第九抓捕支队第二十八防暴小分队联系。
电话:0856565656跟新来的 让-雅克-德-皮埃喝-勒布朗 说:麻烦他上楼下街角的咖啡厅叫一声,因为我们很可能会在那里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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