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March 03, 2006
没完没了
24日 北京时间10:30 - 11:30 北京机场
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我把脸埋在大熊的毛衣和羽绒服里死活不肯出来,眼泪和鼻涕就这样成了我临行前留给他最后的礼物。然而,与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沙朗这个铁打的女人决非浪得虚名,直到分手的那一刻还在向前来送行的亲友团们辐射着轻松愉快的情绪。
24日 北京时间 15:00 从飞机的舷窗向下望去,是白皑皑的底色上西伯利亚那如同泼墨写意般的湖泊与河流。
24日 北京时间 16:30 电影《没完没了》终于放完了,屏幕上只剩下一行行的字幕,和孙楠那没完没了的歌声。忍耐了很久的人们开始起身活动,机上唯一一个尚未被卫生纸堵塞的卫生间门口开始排起了长队。
24日 巴黎时间 14:30 飞越过薄云覆盖的波罗的海,我的脚下是德意志人类活动痕迹十分明显的田野、道路和森林,对他的美好记忆,甚至令我想到用放大镜来搜寻那些熟悉的市镇与河流。
24日 巴黎时间 16:00 空客盘旋在巴黎北部的高空,沙朗因晕机而紧闭双眼面色土黄,而我却在机翼掠过滚滚云团迎来天堂般耀眼阳光的那一刻几乎兴奋地呼喊出来。
24日 巴黎时间 16:07 飞机稳稳降落在戴高乐一号机场,如同一趟彼世界到此世界的旅程刚刚结束。大脑一时间还不能认同感官所感知的变化而处于某种停滞状态,对家的留恋使我有些无法接受眼前离家万里的现实。而事实确是,我的双脚又一次踏上了法兰西的土地。
24日 巴黎时间 16:30 入关。我这二十几年遇到的最巧的事几乎都发生在巴黎,同机的一个陌生女孩走在我和沙朗的前面,从她迫不及待的电话中,我们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相林”,以及这个“相林”“今天就要走”的消息。于是沙朗想起要给我们的有着同样名字也是正准备回国的朋友打个电话,而她此刻竟然就在机场的快餐厅吃饭,准备于当晚搭乘我们来时的这架飞机回国,而且是,不再回来。
24日 巴黎时间 17:00 从“到达”辗转来到“出港”,拖着大小行李的我和沙朗远远看到人群中SOPHIE正在托运行李的紫色身影。于是等待,拥抱,感慨,合影,话别......同SOPHIE喜形于色截然相反的是我的满面愁容。于是再一次拥抱,感慨,话别.......挥一挥手,看她的背影消失在戴高乐1的管道状扶梯中。那一刻,多么希望那个回家的人就是自己。
24日 巴黎时间 18:20 冬天的巴黎天黑得早,在暮色中,我们乘坐的TAXI穿行在巴黎的环城公路和一个个令人向往的著名景点之间,马德莱纳教堂,协和广场,塞纳河......终于来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圣日尔曼大街,停在了MABILLON地铁站前的路口......
一分钟后,拖着行李的我吱吱嘎嘎地行走在满目亲切的小巷中,又一次感受到拉丁区周末人潮的欢愉和亢奋。就这样,我站在这里,这某些人眼中的世界中心......我打开房门,扔下行李,倒在床上,天花板上的檩条一根根清晰在目,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我就这么真的回来了?
来去都如同做梦,没完没了。
小巴黎一月的最后一天
2006.02.01 二 浮有淡淡薄雾的晴天,阳光可以用恹恹两字来形容,整个巴黎被一种暧昧的调子笼罩着。
一月的最后一天,当全世界的中国人依然沉浸在春节的喜悦气氛中,我那一颗焦急的心则在的期盼中上下浮动着,盼着回家,盼着再一次嗅到空气中浓浓的焰火气息,盼着小臭那磕头捣蒜式的迎宾礼,盼着妈妈的饺子锅贴炸酱面,盼着熊熊那笑得弯弯的眼睛,盼着.......
交易进行得相当顺利,ANNY啊,知不知道,俺可帮你省了将近五成的银子呐。
终于又回到塞纳河边,已是接近傍晚的时候,阳光几乎变成了金红色,巴黎啊,就这么进入了朦朦胧胧的暧昧境界。河畔徐徐划过的背影,桥上静静伫立的身影,过往的游船掀起的波澜伴着那一刻的凝视,一层层拍打着河堤的石砖。远处,西黛岛上圣母院白色的钟楼和黑色的塔尖在益发迷离的双眼间依稀可辨。空气中弥漫着难以描摹的记忆的味道。这种氛围,仿佛一个可以深沉的理由......令人回忆,令人伤逝,令人幻想罗曼蒂克的爱情,我不禁想要伸手捧出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来挽住这一刻,不让他随夕阳西下而消逝。而这一刻,谁又能留得住......
夕阳的余辉斜斜地洒在艺术桥上,一个来自洛杉矶的法兰西游子倚着栏杆望向远处铁塔的剪影轻声说道:“世界上没有一个城市像巴黎这样......让我安静......”
“嗯......巴黎,世界上最美的城......”
“你爱巴黎吗?”
“嗯,有谁不呢......”
“那为什么不留下来?”
“嗯......巴黎,很美,但他不是家乡......”
“其实,亲人和爱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乡......”
“嗯......是吧......”
当目送最后一缕传递着河水气息的阳光渐渐隐入奥塞博物馆的穹顶,我们四目相对,微笑。
巴黎,就这样,用一月的最后一天,困住我的心,系住我的思绪,不许我随着岁月的流逝一点点地将他遗忘。
Monday, January 30, 2006
关于《和法兰西过招》兼回网友留言
首先我要说的是,感谢那位同学的真诚留言。既然你也在法国,既然你是个勤奋争气的学生,就冲你说的这句话:“我真想说,没准备好的就别来法国丢人了”足见你也是个为中国人的面子问题着急的银,那我们的观点从出发点上讲就没有什么不同了。
但是,对于你所批评的踩低别人而夸耀自己的自卑与不成熟,我恐怕是不能接受。也许用我这种方式来写法国的人很少吧,大家已经习惯于众口一词的赞美了,听到这样张狂的口气便很难接受了。然而扪心自问,我自从开始写有关法国和巴黎的博客以来还真没有感到自己有过存心要踩低别人抬高自己的念头。如果说有对法国的某些现象比较夸张的描写,那也是借幽默反讽的手法试图唤醒一些在法兰西文化面前自贬身份、盲目自卑国人,以及提升那些缺乏自信的国人与法国人平视的勇气。既然是平视,又何来的踩低和夸耀?
在《过招》这篇文章的前半程我只是用一种夸张调笑讽刺的口气讲述了一些大家在法国普遍有感的实事,以及我在遭受某些傲慢无礼的法国人的恶意奚落后的正常反击。而这些又何尝不是生活在法国的很多华人都经历过的呢?我其实是个谦和有加的人,绝大多数时候,不是我非要恬不知耻地站在祖先功劳簿上说大话,而是某些法国人的无礼迫使我必须要反唇相讥,这充其量算是自卫吧。再者说,他们自己不也是动不动就搬出老祖宗来提升他们的优越感吗?当不小心遇到这样一些法国人的时候,我除了给他一点小小的打击外也只能感叹他们的狭隘和无知罢了。相信这样的法国人你不是没有遇到过吧。
而我写那篇文章真正的用意则在后三段中,是我从和法国人打交道中体会出来的文化交流之道。对于傲慢无知又无礼的法国人,我是决不留情也绝不示弱的,而对于那些有足够层次和修养的友好的法国人,我非常尊敬他们并愿意与之真诚地交流。而我认为更重要的是我们到底拿什么跟人家交流?先不说历史和艺术这些大话题,举一个小例子,当法国人侃侃而谈自己的酒文化和咖啡馆文化时,他一般会问你中国人喝什么酒,或者中国人饮什么茶,你可知道如何作答才是富有文化味道和引人入胜的?我非常后悔自己对这些东西了解得不多,不能像法国人谈勃艮地,谈波尔多,谈兰斯......以及谈那些数不清的城堡酒窖里珍藏的稀世名酒那样兴致勃勃、无休无止,我只能搜肠刮肚地把自己当年寻访杭州九溪狮峰山龙井村的逸事拿出来炒炒冷饭,这就足以引起他们的兴趣了。我也参加过一些法国人和中国人共同组织的中国俱乐部活动,其间有中国女生给大家介绍中国的电影艺术,原本应该是活泼风趣兼具深刻的丰富内容愣是让这位女生用细若游丝的做作声音给念白成了冗长乏味的催眠咒,场下观众有的昏昏沉沉几欲睡去,有的抓耳挠腮百般无聊,更有甚者则是面露愠色就差抓起大衣起身走人了。试问,如此这般的中华文化传播恐怕是消极远大于积极了吧。
我来到法国仅一年有余,勉强算作过来人吧。我这个过来人比较碎嘴,乐于和不同国家的人交流有关文化差异的话题,然而书到用时方恨少,在这之间自觉吃了俺的中国文化根底薄弱的亏,所以才在这里大声疾呼来着。但是,听同学你的一席话,我忽然意识到我其实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现实:很多同学来法国不是学习与文化和交流有关的专业的,更不会像我这么闲人。他们需要刻苦学习语言和专业,攻读学位,没有太多闲暇时间同法国人交往,而且大多数中国学生其实很不善于和外国学生打成一片,他们往往都是形单影只地出现在校园里。或者很多的留学生除了努力学好专业知识外还肩负着生存的压力,谁又有时间和闲情逸致来和法国人谈文化呢。因此我最好还是对我的倡议作一个补充,对于那些即将来法国攻读技术类专业的同学们,你们在国内还是要以法语和专业知识为重,在学有余力的情况下,可以补充一些中国文化知识,以备不时之需。
而我之所以写《和法国人过招》这篇文章,直接的原因是前不久看到公鱼那篇写中国人“恭外倨内”的短文,以及有感于近日一些国内的友人向我抒发的对于法国空洞的迷恋和对中国无知的不屑。这个不用我重复了吧,我们的媒体对别国好的地方已经宣传得太多了,不是我随便写这么一个调侃性的东西就能颠覆的,而且我的文章也并没有贬低别人的意思。我的出发点是要使一些盲目自卑的人树立起自信来,我们并不比别人差,没必要自贱身份。更重要的是要摒弃骨子里的自卑,平等地与外国人和我们的同胞交往,而不是“恭外倨内”(当然,这一点我竟然忘了在文章里提了,汗亚)。
无论作为海外海内的中国学子,大家都有责任向世界展示中国人的正面形象,展现我们文化中精华的一面,我们已经吃够了自毁形象的苦,被人歧视不也是很大程度上拜我们一些所谓同胞的恶劣行径所赐。同样,法国这几百年的灿烂文化中也有糟粕,他们也有众多的社会问题亟待解决,但是法国人那全世界有目共睹的坚守自己语言和文化的精神,即便带有一些狭隘的民族主义色彩,也足够令我们这些以文明古国礼仪之邦自居的中国人汗颜。最简单的道理摆在这里,这两年,中国文化在海外似乎呈现出咸鱼翻生之势,而如今的国人若还抱着改革开放之初的盲目崇外且自觉低人一等的心态,还何谈什么文化复兴、语言强势?如果连中国人自己都鄙视、不尊重、偏激地贬低自己的文化,只怕是骂来骂去的,吓跑了精华只留下糟粕了。一部分中国人的不懂自尊也便成就了很多国人在海外无论是留学还是旅行都很难享受到被尊重的待遇了。
说到中国近代的无能,我在《过招》中也提到过了,这是中国文化在近代跌的一个跟头,它不代表中国文化的过去,更不能代表未来。也请同学客观地想一想,对这样一个人口众多的贫弱大国,固然有中国近代政府和中国人自己的不争气的主观因素,可是你所谓的光辉灿烂的法兰西在对人类作着贡献的同时也同样对中国及世界上很多不发达地区的贫弱不遗余力地贡献着他们的力量。而且众所周知,法兰西文化近代的辉煌同样是吸收了世界各国优秀文化的养料,建立在欧洲各国甚至全世界文化精英们的贡献之上。其中十七世纪的中国风,和深刻影响十九世纪印象派画家以及法国传统家具设计的日本风都是典型的例子,时至今日现代法语中还有代表这两次大规模文化风潮的chinoiserie和japonisme这样的艺术术语。
同学你说中国近代以来对人类的进步毫无建树,我仅部分地表示赞同,中国近代的大部分时间里都陷于国之不国内忧外患的境地,接连不断的混战和社会的动荡从根本上而言就不是中华民族在科学技术方面对人类做出重大贡献的年代,这是发生在我们祖辈身上的人间灾难,是任何民族都承受不起的悲剧,而这不应该成为后人埋怨、诟病和责难的因由。
正如鲁迅先生所说: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拚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如果说中国近代社会政治经济和科技领域大幅度倒退是一部耻辱的历史,那么这同样也是一部中华民族历史上最伟大的先行者、救国者、开拓者和反思者竞相涌现的历史。中国近现代最伟大的文化思想精英们亦都诞生在这个我们所谓的乱世之中。这我就不必一一列举了吧。而中国人用热血和生命所换来的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请你不要告诉我这也不算做对人类文明的重大贡献。
如何用客观的眼光看待我们这个占世界人口五分之一的国家,我想说的是,尽管当前中国的社会政治经济存在着相当程度令人堪忧的隐忧和矛盾,但是就目前而言,中国能够成功养活十几亿人口,能够保持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能够继续起到世界经济发动机的作用,就已经是对当今世界人类文明的重大贡献了。而在这个循序渐进的发展进程中,我期待着未来中国精神和中国创造力的再一次猛烈爆发。
话题回到批评上来,或者有些人认为我的表达有问题,我承认我有时候写的东西很情绪化,或者太过调侃,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不喜欢一本正经地说事儿,带点夸张,带点讽刺,或者一点幽默,一点自嘲,这就是我的讲话风格,毕竟这世上的很多事情你认真不来。你若说我矫情,这个我可能会比较羞涩地承认,但是你如果说我自卑,那你就真的错了,至于为什么,这个也没法解释清楚。我建议你看一个法国人写的有关中国的书,13亿火星人和6千万火鸡人(大概是这个名字),看一看它是怎么调侃中国的,非常幽默生动,也很夸张,属于我很喜欢的那一类文章。但是此书最初亮相互联网就招致很多中国人的抗议,一些人跳出来说法国人这是在诬蔑中国,丑化中国人形象。同学,这种人才是自卑呢,而不是我这样在中国调侃中国,在法国戏说法国的,骨子里只是善良没有恶意的人。另外你还可以看看一个叫彼尔布莱森的美国人是如何拿欧洲、美国和英国找乐儿的,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套关于文化碰撞的书。毕竟,人生嘛,就是让别人笑笑,偶尔也笑笑别人,文化,与此同理,唯此才能令我们用更加包容开放的胸襟看待别样的世界,此为“海纳百川”之理。
作为一个自认为心智成熟的中国人,我对这种文化间互相善意的调侃是非常推崇的,因为我们有些人对别人的好知道得太多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好,而另一些人则是对自己的好知道得太多而不愿承认别人的好。事实上,和谈得来的法国人聊天时,我们就是这么嬉笑怒骂地互相调侃着的,大家都能理解对方其实并没有贬低歧视之意。同样,对于他们对中国善意的批评,我也是谦虚接受的,并且和他们一同讨论这些问题的成因和可能的解决之道。相对于一味的粉饰和虚伪的掩饰,这种开诚布公的交流其实更有益于不同国家人民之间的了解。但是,我还是要在此重申一遍,对于那些恶意嘲笑歧视侮辱俺和俺的国家的...不管它是哪国鬼子,俺老人家的政策是“虽远必诛”。(此“诛”为“口诛笔伐”的“诛”,非杀绝之“诛”)
至于同学所说的有关中国在法留学生的状况,我感到有些惊讶,也许我们的生活圈子相距太远以至于...我完全不能苟同你那偏激的观点。尽管我对中国学生中的一部分害群之马或晃荡一族也有一定的了解,这在我以前的文章里也早已谈到过。但是,我绝不认为你所说的比例能够代表法国,至少不能广泛代表在巴黎读书的中国留学生的现状。以我来到巴黎仅一年的亲身经历,在可称之为狭窄的人际圈子里,我本人就已经认识不下二三十个已经在法国取得国家认可的而且是知名学校的硕士、双硕士或博士学位的中国学生。他们中的很多人在法国找到了很好的工作,有的是工程师,有的从事奢侈品牌管理,一部分同学毕业后被法国公司录用并派回中国工作,还有同学因不堪思乡心切以及难以忍受在法国生活的强烈孤独感,舍弃了高薪的工作,重返祖国了。他们中有建筑师,通信工程师,律师,会计师,时装设计师,还有的从事法国名酒的品牌管理,甚至还有人正在上海主管法国私人飞机制造商的中国市场推广......此外,从我的法国朋友那里听说,一批在顶尖的中央理工学习的清华学子,甚至令那些最优秀的法国学生都对他们钦佩有加,这些中国留学生甚至因无法忍受法国学校的慢节奏和低程度而向校方投诉,他们都担心这样下去会跟国内的同学们拉开差距。如果你认为他们都不是能和你比肩的学生,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然而,我不得不承认的是,就算是这些还称得上学业有成的中国学生里,兼具灵活的头脑和丰富的中国文化知识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这也是很多法国朋友对中国留学生不懂也不关心本国的文化而感到非常惋惜的原因。
说到我个人对法国的感觉,我虽然非常尊重它的历史文化,但是我还是依稀感到法兰西文化中浮华一面的抢眼。管窥一斑,如果你知道法国人是如何将一些所谓的现代艺术家们忽悠进蓬皮杜的,你就会发现法国文化同中国文化其实一样,都很精彩,但也都存在很大水份。同一部分中国人盲目哈法一样,在古老现代的法兰西也有一群法国人是盲目的哈中族,在他们的心目中,中国是那么古老神秘、美好祥和的文明古国,礼仪之邦,就我看来,东边的这些可爱的哈法族和西边的那些可爱的哈中族们真应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如此,世界大同也便指日以待了。
中法两国的文化,就是这样,在对方的眼里和真正的现实都有着一定的差距,我只是想在国内媒体和舆论的大舞台上一边倒地痴迷于对法兰西文化的颂扬和崇尚之时,稍稍掀开幕布的一角,送点凉风进来,让刚刚品尝过浓浓的法式洋葱汤,勃艮地红葡萄酒,还有地道的芥末浆烧兔肉的,出了点香汗的各位朋友们能感受到些许清爽。这样,就行了。
我最近好像每写完一篇都要后悔一下,这次也不例外。
其实,我真不应该因为一篇仅仅表达了一点不同声音的留言就整出这么一大堆话来,都快让人当成口诛笔伐了。我知道,我这么哇哩哇啦地乱说一通倒是显得我这个人很小气。不过请发表评论的朋友们放心啊,俺本想仅就一些批评表达俺的不同观点来着,没成想,这扯丫扯得,就扯远了,收不回来了。而且对于这一类的话题,可千万别招我,一招我,这话匣子就关不住了,非得由此及彼或不着边际地瞎扯一气才能畅快地睡下。不过,你们也看在我身在异国难得有机会这样既敞开心扉又温习了汉语,就听凭俺在这儿自说自话吧。不过该听的意见还是要听的,同学说得很在理,俺该是积点口德的时候了,好好反思反思最近民族主义思想的抬头的问题。
哈哈,算了算了,不能再说了,再说又没完了。家宝同志咋还没把俺老人家上调到文化部或对外友协的传达室去工作啊?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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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孩子
幸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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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学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是一个专制、凶残的女人,然而这种专制与凶残更多时候则被校方及家长们褒扬为对学生严格要求和高度负责的伟大情怀。
这位全校著名的优秀教师会灵活运用侮辱、喝斥、罚站、驱逐、恐吓、写条子、请家长来惩罚那些超出她的教条之外的“顽劣”分子。即便这个年仅七八岁的顽劣分子只是不小心忘了带下午音乐课的教材,或者因孩童的天性一时兴起摘了楼顶露台探出头的槐花。同样,她会采用对某些孩子的绝对无情和长久忽视来暗示那些不识时务的家长。她甚至会在年幼单纯的孩子中鼓励互相揭发和告密状,于是有人因此而得宠,有人从此而一蹶不振。
然而,人是那么复杂的有机体,又怎能片面地定论。我所在的班级,正是在这样一个堪称恐怖的班主任的领导下,在八十年代中后期竟已显露出素质教育的端倪。
还清楚地记得,每周二下午的少先队活动课,当其它班级的同学忙于堆成山的作业时,我们班的四十几个孩子则必然会欢天喜地的集体出动,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参观展览馆、博物馆、科学宫,或者一头钻进远离城市喧嚣的大山深处,在原始森林的怀抱中尽情地寻幽探秘。而多年一贯的,每天必写的一篇自然日记,5条新闻记录以及自学十个成语的额外任务也是绝对不可敷衍的。现在想想,我们这些从小铁到大的朋友们大多是亲近自然,个性独立,并且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方面保持着广泛兴趣的人,这很大程度上应该是得益于小学的经历吧。
而对于语文的学习,不可否认,正是在她摄人胆魄的威仪之下,在那教条刻板的强迫教学法的压迫下,我这么一个懒懒散散的孩子也算万幸地打下了相对扎实的语文基础,与此同时也在整个小学阶段失去了体味中文之美的能力。
我的老师,如果还健在的话,应该是年逾古稀的人了。作为一个曾经在幼年时期被您严重伤害过自尊的孩子,我早已经记不清该如何恨您了。尽管我发自内心地无法说出“是您当年粗暴的教育方式使我一生受益”这样的话,但是它刻骨铭心的功效的确促使我那单纯脆弱的心智尽快坚强、独立和成熟起来。无论如何,我还算是一个能够成功调节心态和把握命运的幸运的孩子,要知道,您不是总能遇到像我这样通情达理又有韧性的学生。正是在您鄙夷的目光和灭杀自尊的刻薄批评下,我学会了调整心态,学会了正确客观地自我分析,不盲目自卑,也不会轻易为外力的因素所左右。因为您,我学着坚强,学着克制那些脆弱的不争气的泪水,努力地不为强势所低头。因为您,我学着去体恤和尊重他人,学着用温和却不隐晦、幽默却不尖酸,坦诚却不伤人的语言表达意见和建议。因为您,我学着把路走远,把心放宽。
其实,在二十年后的今天,我开始想说:谢谢您。在您身边度过的那些童年时光,尽管压抑,但它带给我成长的力量。
祝您,春节快乐!
和法兰西过招
和法兰西过招
这是一个适于睡觉的日子,内死吧?(n'est ce pas?不是吗)...湿漉漉的阴雨天,让人打不起精神。为了准备法语期末考试而殚精竭虑的前一个夜晚终于得以补偿...Wait...13个小时,应该算是过渡补偿。
19日的法语考试比想象中的简单,充分体现了法兰西文化中对弱势群体的额外关怀。也许是因为俺来自于一个强势了几千年的古老文明,原定3个小时的考试,俺一个小时就差不多搞定了,又过了半小时,俺已经钻在被窝里跟老妈煲电话粥了。而这并不能说明俺的法语就比班里别国人学得好到哪儿去,俺只是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这半年学的东西风卷残云般地哼扫了一遍,并让它们在俺中华民族祖传的宽广深厚复杂思辨的大脑里多少留下些蛛丝马迹,而这,从某种程度而言,可游刃应付我目前在巴黎的学习生活了。
其实这么久了,你们也该了解俺,俺是个脾气温和地人,待人平等,处事公正,俺原本真没这么沙文来着,可是自从到了法国,在巴黎生活这一年多,俺也逐渐地意识到俺们中华民族地脑袋瓜有多么灵光。原本在国内众多朋友们面前时刻提醒自己谦虚谨慎戒骄戒躁的俺老,在巴黎这个国际愚人大都市里,不得以必须调动自身最大限度的容忍和慈悲为怀的同情来面对那些自视甚高自以为是刚愎自用不自量力且极度缺乏自知之明的很多所谓西方发达国家人士们。然而回望四大文明古国,如今硕果仅存的也就剩中华帝国了,即便是值得西方人骄傲和称道的古希腊罗马文明也是昙花一现,辉煌一时又为别的文明所取代,而中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欧洲的大部分地区只能称之为隐藏在宗教阴影下的蛮荒村落罢了,从历史和文化的角度来看,归根结底,较之NB了几千年,只是在近代才跌了个跟头的中华文明,欧洲这些通过文艺复兴和后来的工业革命才发达起来的零七碎八的小国家们,才是彻头彻尾地暴发户。作为中华民族的传人,俺们还真不该因一时的落后而妄自菲薄才是。
就连以文明古国自居的法国人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历史和文化在佛朗索瓦一世之前实在没什么可值得大书特书的。而这位大名鼎鼎得揭开法兰西历史辉煌篇章的佛朗索瓦一世已经是十六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人物了。法国人喜欢研究历史和他们的古代文明,但是每当俺和他们随便聊聊历史看看地图,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就统统晕掉。因为俺不能跟他们谈历史,俺动辄一谈便是某千年前俺们那儿某朝某代某人如何如何,俺也不能跟他们谈地理,因为在他们那五边形的法国头脑里能装下这么一大片比欧洲(除俄罗斯)都大的帝国版图实属不易,而对于这样一个庞大的帝国何以绵延几千年而不绝则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尽管俺们都清楚地知道整个中华民族的历史也是个分分合合的进程,但是在略微懂些东方史的西人眼里,古代的中华帝国是一个统一的有着辽阔疆域的神秘国度。曾经有人问过我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中国皇帝酷爱统治这么大的一个国家?他们不觉得累吗?俺琢磨了一下回答道:估计他们也是累并享受着吧,毕竟权力的魅力是无穷的,而且中国人,从历史上来看具有足够的智慧管理一个庞大的国家,尽管这种管理有时必须很残忍。
近日又听某些人谈戏剧,说莫里哀,还说陆易嘎豆子时代的戏剧繁盛(自称太阳王的路易十四,约公元十七世纪)。俺没太好意思拿关汉卿老同志来打击小莫同志,毕竟当十三世纪俺们这边儿都改朝换代到金末元初的时候,欧洲大陆西头的这块五边形土地才真正从高卢罗马文化的法兰克王国脱胎而为法兰西王朝不过三、四百年。俺只是友好地提了提汤显祖同学,这个佛朗索瓦一世驾崩三年后才出生的明朝人,并且很谦虚地说,看来那两百年里全世界范围内的戏班子都挺火的。
唉,说了这么多,总结一下:对于没见过天的人,给他一个角儿看看就够吓死了,从那以后某些傲慢无礼的法国鬼子再也不敢在俺老人家面前面带优越感地吹嘘法兰西“古老灿烂”的“文明”咧。
说到和法国有识阶层人士打交道,最重要的座右铭便是:“不卑不亢,自信从容,知识渊博,文化主导”。这些有良好教养的法国人对谈话的对手还是比较挑剔的,他们不仅对自己的文化颇有研究,而且更期望从你的身上得到更多有关中国的知识。对于不厌其烦地单方面传授你那些他们早八辈子就知道的东西可是很难长久维持这些人的兴趣。你只有怀着风范大国的心态,借助中华文明之光以及具有独立个性的鉴赏力自信地与他们有来有往地过招,才会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尊敬。
曾经有法国朋友跟我抱怨他遇到的中国留学生:你们是不是把最差的学生都送到法国来了?不论我问他们什么有关中国文化的问题他们都答不出个所以然来,或者干脆就说不知道。怎么可能中国人不了解自己的文化?我对此实在无语做答,面对这样一双对中国充满期待的眼睛,我怎么可能告诉他,现在的中国学生都把时间花在学外语和学习西方文化上了,对于诗词典故,茶艺戏曲以及古典哲学都不甚关注。更有甚者,我的墨西哥同学颇为神秘地跟我说:“你们的中文据说要消亡了啊?”我说:“怎么会?你听谁说的?”“报纸上这样说:中国人现在热衷于学外语,而汉语水平越来越差了,很多学生都说不出也写不出像样的中文,也许过不了几十年,中文就要消失了......”这又是一个令我无语的现实。
奉劝常来我博客的准备来法国的各位朋友,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出来开阔一下视野是非常必要地。不过在出国之前,我个人发自肺腑地建议大家不要一门心思专注于西方语言和文化的学习,因为这些东西在法兰西这个大环境里并不能从实质上增加多少你个人的附加价值,因为这里的每个法国人都比你知道的多得多。而且,当你来到法国后,你会发现有的是机会学习原汁儿原味儿的法语和不加粉饰误导的法国文化。对于目前还在国内热身的你,请千万别忘了做好中国文化的功课。因为你在国外最令人尊重的资本,可能正是你身上深厚的中国文化底蕴。大家不妨在学习之余设想一些再普通不过的和法国人聊天的场景吧,当你被问及中国的历史地理、气候物产、民俗传统、诗词典故、书画戏曲、武术文学、茶艺舞蹈、人物时事、政治经济、社会问题、地域差别、风景名胜,汉语言文字,以及数不胜数防不胜防的千奇百怪的问题时你最好能够自信地给出一个比较全面客观且具有深度的回答。某些无知的中国留学生曾经作出的那些肤浅笼统幼稚片面的回答已经令这些对中国充满好奇并且积极自学中的法国友人非常倒胃了,我们还是不要重蹈他们的覆辙了吧。
说实话,现在很少有年青人能踏下心来学习本民族的文化了,大家想往西式的截然不同的看上去很浪漫很小姿的生活,西餐红酒咖啡,文学历史艺术,流行时尚派对,无一不是对西方文化的亦步亦趋。中国文化究竟要不要这样墙内开花墙外香地走下去,还得看有识的年青人自己的判断和选择了。
耳虫
耳虫
今天,我决定把页子上的这首唱了快一个月的“北京九百万自行车”换掉。现在终于可以理解一部分英国人一听这首歌就要发疯的感觉了。曾经在一个英国人的博客上看到这样的描述,去年的秋天:当你走在伦敦的大街上,行在伯明翰的小巷里,无论你进到哪家商店,哪家超市,北京的九百万辆自行车都在左右陪伴着你。遭受这种听觉轰炸的时间久了,你会感到有一条(不,应该是几千条几万条)耳虫(earworm)在啃噬着你脑子里所剩不多的正常神经,一圈一圈,让人发疯!换句话说,发展到最后这首歌的功能正如在至尊宝耳边唧唧歪歪的唐僧,人妖通吃。我也因听这首歌而中了病,不管做什么事,脑子里都一个劲儿地往外冒自行车,嘎吱嘎吱地二八车在眼前就这么终日里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没完没了。真的快疯了地说。
screen.width/2)this.style.width=screen.width/2;" border=0>还有英国闲人针对北京的九百万自行车作了一项统计学方面的研究,得出一个结论是:北京根本不可能有九百万自行车。除去缺少一条或一条以上胳膊和腿的残疾人,除去不适合骑车的老者和幼童,除去汽车族,除去根本不敢或不会骑车的人,除去那些被偷掉的自行车,全北京的自行车数量顶多也就是七百万。呵呵,说到这里,那些与此有关的留言更为搞笑
一人急急地跳出来说:不对,北京一定有九百万以上的自行车,我去过中国,中国哪里都是自行车,它们无处不在,根本不是九百万,而是九千万、九亿。
另一人紧接着附和:没错,中国人生来就会骑自行车,或者他们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会了,所以每个中国人都有自行车。
接着又是一个有实际经验的:我也去过北京,那里不仅有九百万自行车,还有九百万汽车,九百万三轮车,九百万人力车,九百万......
下面这位比较客观:我了解一些那边的情况,很多中国人都有好几辆自行车,有些放在家里从不骑,所以实际的数字应该是更多。
只有一位比较跑题:哇啊哈,我爱死中国的交通了,法律在那里只不过是一个建议!!!
最后还有一高人令我佩服之至:自行车被偷掉没有问题,我在中国呆过一阵子,事实上这种情况在北京经常发生,如果你的车被人偷了,那就再去偷一辆好了。
(以上留言者皆为正宗不列颠人)
Ohlala!这年头的洋鬼子们在中国都修炼成精了,连这最后一招必杀技都能用上了,不可小视啊。
要说写这样的文章和作这样的评论真够调侃的,正如俺总是拿老法找乐儿一样,咱们也得允许人家拿咱找乐儿。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更多的外国人正在开始接触并了解一个真实的中国。俺个人认为,他们满眼跑自行车、汽车怎么也比跑红~卫~兵强啊。对于此次由一首歌所引发的英伦小岛上有关北京自行车的热烈讨论,俺持积极的评价。
人在巴黎之鸟儿凶猛
人在巴黎之鸟儿凶猛
昨天是打折季正式开始以来的第一个周六,天气好得令人不敢相信,真是成全了为即将到来的疯狂采购而摩拳擦掌好些日子的巴黎老百姓以及从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购物族了。
为了奖励俺那在家顽强留守的大熊,以及其他几十双等待瓜分礼物的贪婪的眼睛,俺硬着头皮在这样一个日子里去闯巴黎的人山人海。
拉丁区原本就属于文化旅游的热点地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游人如织,加之打折季的到来,来往的人流更是显得群情激奋。男女老少百分之八十都拖着印得花花绿绿的大口袋小口袋,在宽宽的圣日耳曼大街和圣米歇尔大街及其附近迷宫般的遍布大小名店的窄窄的巷子里穿梭搜寻鱼贯而行。为了超额完成2006年度的第一个人生计划,满大街绅士淑女们的脸上都挂着勇往直前的坚定神态,坚毅的嘴角更是显示出誓将打折名品一网打尽的无比决心。
于是,俺,一个单身女子,在清一色挤满各色男等的店里,在一排排专为男士准备的大衣西服衬衫和袜子内裤领带的海洋里,不出所料地保持着绝高的回头率。尤其是在一些隐秘到可以令某些男士毫无顾忌公开试衣的小店里,俺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则必然伴随着几位绅士同时拉上西裤拉练的紧张动作。唉,话说远了,小结一下:俺是农妇,俺不懂这儿的规矩,俺在这里衷心地希望俺能被比较正常地不被看作是一个色情狂或窥私癖患者。
俺这个博客的老主顾们可能还记得去年此时,俺那篇同样是描写巴黎打折季的以“稀里哗啦”命名的日记。那是俺对巴黎“打折季”的初体验和初认识。转眼间春去春又来,其间又经历了一次暑期打折,俺得承认,俺是个非常不幸地银,几乎但凡被俺相中的货品,定然是要在俺伸出颤颤巍巍的双手的关头被一位目光如炬的或黑或白的男士或女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捷足先登。也罢,打折的时候可是霉人顾及绅士风度的啊。而且,对于打折血拼的屡次失手,应该更多地归因于俺老人家年事已高,反应有欠灵敏,身手有欠脚贱,面子上还很磨不开。好在,俺这脸皮和偶尔脆弱的神经已经给巴黎这块产自高炉的百变金刚锉磨练得比较厚实和富有韧性了,不会再为老佛爷百货转瞬间大变批发市场的骇人景象所惊悚,更不会再端出天朝大国的姿态跟这些特拿自己当回事儿的法国大叔大婶哥们儿姐们儿客气,俺现在是做足心理准备连法兰西的下一代都不再谦让的了。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永远也不可能搞清楚在巴黎这片针叶、阔叶、原生、次生混交的林子里都藏着啥样凶猛的鸟儿,至少,俺这一百多度的近视还不能看个真切呢。
这一次又果不出其然,俺竟是在满心欢喜地伸出手地刹那,眼睁睁地看着那唯一一件俺都替大熊稀饭的BOSS 41码暗黑条纹衬衫被一个出手迅猛且很可能身藏暗器的高炉人给撸了去。俺心里这个恨呐,鼻子里的气儿出得呼呼地,真想追上去为俺家大熊揍那小子。念在俺是受过高等儒家教育的人,俺不能做以牙还牙这样不文雅地,有失中华民族体统的事,俺只能在以眼还眼的同时确保不要用力过猛把眼珠子给翻过去。
附通缉令一枚:
高炉白男,长脸,栗发,兰眼,33岁上下,着黑色羊绒大衣,过膝,围围巾,花色不详,下身着装,不详,鞋,不详,讲法语,声低沉......此人因无理抢夺一位可敬地亚洲女士所钟爱地唯一一件BOSS 41码暗黑条纹衬衫并于其后在圣日耳曼大街神秘走失而被法国警方全力搜捕中。
望知情者速与小巴黎六区警察局第三刑侦大队第九抓捕支队第二十八防暴小分队联系。
电话:0856565656跟新来的 让-雅克-德-皮埃喝-勒布朗 说:麻烦他上楼下街角的咖啡厅叫一声,因为我们很可能会在那里晒太阳。
懒得猜想
懒得猜想
这两天我家楼上的年轻人都抽什么疯了,天天都是大啪涕小啪涕的,搞得半夜三点都鸡犬不宁。俺那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邻居们(两高炉白男)更是招来一大群男女在家里鬼混,笑声有如犬吠狼嚎,在这深夜尤为恐怖。
我寻思,是不是又到了什么节日而我老人家不知道的,可以任由年轻人胡作非为。尽管据我某日从窗边向下观察,发现我那邻居中的一人拥有地方包围中央的发型,但我宁可主观地判定他为30岁以下的年轻人,因为,就大部分法国人而言是不能通过头发来猜年龄的。如果你执意要将这个延续中国几千年的尊老爱幼的传统带到法国来,并且满怀崇敬地对一位秃顶的先生说您老高寿这样的话,不要怪我没有警告过你哦,你会死得很不雅观地。就不可靠地但却是广为流传地原因解释,这个国家的很多男人在二十来岁的时候就已经神奇地被重离子含量过高的水质给“剃度”了。像齐达内那样年纪轻轻就显露出罕见的成熟和睿智的人在巴黎的街头随处可遇,呵呵,俗话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嘛。而更具实用意义的是,这一大批人在此后如银河沙数的人生日子里都不用再为理发或高档美发用品而花心思花钱了,因此而节约的开支足够飞去西班牙海滩度几十回假了,这实在不失为一举两得的好事。
然而,与逻辑不符的是,那些具有头发定型功能的美发用品在这个国家的销量可并没有因此就比别的国家来得少,这是我长久以来一直为之困惑的问题之一。事实上,日常生活中的法国女人们,也是头发最多最长的一族,很少见到成天涂满一头摩丝或着哩招摇过市的,她们大都会令秀发柔软自然地披在肩上或零乱随意却不失风情地简单盘起,因此从表面看来,法国女人并不是头发定型用品消费的生力军。另外,同一部分大大咧咧的中国男士类似,法国也有这么一些不管他人眼光而更倾向于自我认同的邋遢族男人群体,他们大都打心眼儿里认为没有必要或是根本就没想到通过使用此类产品来改善一下发型以便招引更多蜂蝶,因此属于这个群体的即便是有足够头发的法国男士们也不可能为头发定型用品的消费贡献多少力量。综合以上因素,一条有关头发定型用品在法国的消费现状的大胆猜想就这样间接地被俺那馄饨初开的大脑推演出来。即除已秃和半秃的法国男人之外的那部分头发生张还算茂盛的法国男人会用掉理论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消费份额外加已秃和半秃人士原本该有的但却因不可抗力的因素而被剥夺了的消费份额以及其余对头发定型用品持排斥态度的男士女士以人头计的理论消费份额。OHLALA!C’EST TROP DIFFICILE!!!(这实在太难了)。设想一个最悲壮的情景用以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这需要每一位乐意为此付出并且仍然保有足够头发生长在脑袋上的法兰西男士们用一生的时间勤勤恳恳、一丝不苟、锲而不舍且不畏牺牲地坚持每天都顶着至少两人份的致癌的摩丝或着哩生活在巴黎这座无与伦比的城市里啊!!!吼吼,难怪这儿这么多坚硬的刺儿头来着。
既然只是个猜想,人家歌德巴赫猜了就叫歌德巴赫猜想,那俺LAZY猜了,岂不是该叫懒得猜想。吼吼,好也!没事儿琢磨这种东西,看出来俺最近又多无聊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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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anuary 10, 2006
卢森堡公园围栏上的人世变迁
人在巴黎之卢森堡公园围栏上的人世变迁
(photo source: paristoday.free.fr )
昨日午后,俺翘了一节语音课,借着难得一见的阳光,跑去卢森堡公园那边散散心。
许久不来,卢森堡公园围栏上的摄影展又换了主题,但是内容和题材都和上回那个“百年珍闻”以及上上回那个“二十年二十位摄影师”无甚区别,都是旨在体现对这个不断变革的萌动的躁动的骚动的反动的无穷动的世界的某个特定角落的人文关怀。非常有趣的是,此次展出的几幅描写法兰西的摄影作品毫无例外并且一致对外地呈现给大家这个国家最最美好祥和的瞬间。这种溢于言表的强烈的自恋情结使得这几幅图片夹杂于一派悲凉破败落后扭曲的景象之中,竟是显得那般苍白无力,而反观不久前的巴黎暴乱,以及暗藏法国社会已久的种种矛盾,更令人无意将目光在它们身上多停留一刻。是的,艺术应该是发现美的工具,然而法国人的问题是,他们的写实摄影或者新闻摄影则更多地专注于用别国落后、阴暗甚至丑陋的一面来反证法兰西天堂理论(这个观点我承认有些以偏概全)。在这里,我看到了日本的嘻哈一族以及露宿在东京繁华大街上的老人,看到了轰然倒塌的纽约世贸前奔逃的人群,看到了东欧及俄罗斯的剧变刻在人们肉体与心灵上的烙印,看到了伊斯兰世界高举的拳头、棍棒和AK 47,以及众多发生在非洲的动荡与蛮荒的景象,我还看到上海最破败的棚户区里人们与居住空间的斗智斗勇,以及文革时期的青年从疾驰的火车中探出头来用空洞的眼神问这个世界......同样,在这里,我看到了法国孩子们在课堂上快乐的脸庞,巴黎雪夜的静谧安详,却看不到满地的狗屎和众多睡在地铁站里的乞丐,我更是看不到有色人种在法国谋生的艰辛和无奈,以及去冬那千百辆被烧毁的汽车以及众多未能幸免于难的商店、仓库和公共设施......与摄影展“人性”的主题相违背,除了尚且处在天堂中的法兰西及个别欧美国家以外,从那些堪称优秀的作品中着实令人难以相信这个世界其余的大部分地区还存在美好的希望、新生的活力以及人们平等地追求和享受幸福的热情。如果将上述观感总结成一句话,我猜该是:不能生而为法国人的我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法国人的这种擅长发掘世间阴暗面以及探索人类心灵扭曲变态之特例的富有勇敢的开创精神的个性也有其积极的一面,他就像一面多棱镜,将我们每天生活于其中却不甚了解或不肯了解的世界的各个层面无情地展现出来。尽管有时候这种方式显得有些残忍,令人难以接受,甚或是严重打击了很多人的自尊和自信,但却不失为苦口的良药,提醒人们时刻保持清醒客观的头脑。毕竟,还有那么多痛苦我们看不见,还有那么多问题我们不能回避。
卢森堡公园围栏上的摄影展,依旧会以法国人的方式这样生生不息地故作深沉地举办下去,而我也会尽量装成一个附庸风雅的看客,混迹于热爱艺术且悲天悯人的法国观众中,同他们一道接受忆苦思甜的再教育。
后记:写完这篇文章,我开始后悔。我只是一个肤浅且初级的摄影爱好者,对于摄影的技巧和理论知之甚少,我所有的评判依据几乎都来自于老天慷慨付与女人的感觉。但是,对于任何种类的艺术,我本人更倾向于达成自身的独立见解,尽量少受来自经典理论或人云亦云的前摄制约。因此,我的见解难免局限,甚至会让专业的你觉得是胡搅蛮缠。为了不招致太多的批评,我决定再一次以一个天平座者的身份,做做这个星座的人最擅长的和稀泥工作:其实,我对法国现实主义题材的摄影作品并没有那么深重的敌意,恰恰相反,对于其中的绝大多数作品与作者本人,我是怀着敬仰之情的。观看卢森堡公园的摄影展每每都令我的心情难以平静,而这正是富有震撼力的作品所带来的影响。我之所以在上文中如此这般地批评他,大概是因为此次展览中相关法国题材的部分过分单一单薄,及其所形成的与其他国家题材的多样深刻之间的较大反差招致了我的反感吧。这里对法兰西的摄影工作者们说声见谅先。
(photo source: march.is-a-geek.com)
带雷诺阿回家
带雷诺阿回家

今天我们谈点儿什么呢?这样的冬季,这样的天气,巴黎,就是用这种让人无可奈何的方法折磨着我,考验着我的忍耐力。
这两个月来,我时不时地总往BUCI路口的那家TASCHEN跑。TASCHEN是一家著名的艺术类读物出版公司,以无数印制精美,或古典或前卫的画册而著称。前天在ODEON的UGC看完罗伯特雷德福和珍尼佛洛佩兹的新片《UNE VIE INACHEVEE》(UNFINISHED LIFE 未完成的生命),我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走进了街角的这家TASCHEN,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将手指划过那一页页熟悉的画面......新古典的安格尔,浪漫的德拉克洛瓦、戈雅,现实的米勒、库尔贝,印象的塞尚、莫奈、德加,超现实的达利、米罗,野兽的马蒂斯,以及又立体又现实又超现实的毕加索......整个欧洲近现代最辉煌的艺术史卷如是般徐徐展开。正如我们说后现代是属于纽约的,而印象派和现代主义则很大程度上是属于法兰西的。从十九世纪到二十世纪中期,那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啊。数不清的艺术巨匠们几乎同时拥挤地生活在这个世上,而且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如雷贯耳的人物都曾同时或者前后脚儿地在法兰西这片得天独厚的五边形土地上幸福地工作生活过。透过印象派富有生活情趣的作品,我似乎可以想见那个年代有闲阶层的世俗生活,体面优雅的绅士淑女,不可胜数的舞会和沙龙,自然闲适的野餐和远足......想来当今这年头新兴的小资阶层们竞相追逐的,也只不过是人家一百多年前的古玩翻版,却堂而皇之地冠以时尚的名号。
雷诺阿(RENOIR),我的眼睛本能地又一次停伫在这个温情的名字上,从少年时代起,这位印象派代表画家的名字便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里。我为他的画而感动,更为他的人而感动。还记得中学时代第一次看到那幅依莱娜卡昂小姐的画像,我便被那清纯温婉的女孩形象,温暖和煦的光线以及虚实相间的笔触所深深打动。我思忖,能画出这么美的画的人一定是心中充满了爱吧。令人钦佩的是,雷诺阿,竟是在他七十八年的艰辛人生中,执著地将这份充满了生命力的对生活的热爱淋漓尽致地赋予了他的所有作品。即便是在人生后二十年的病痛折磨中,轮椅中的画家用他那僵直的手指吃力地夹住画笔坚持作画。而流注于笔端的则是更加绚烂的生命的绽放......从整本雷诺阿的画册中,你看不到一幅哪怕是带有一丝阴郁色彩的画面,这位可敬的画家以极具生命力和感染力的女体和亦梦似幻的迷人光影坚强地抒发着对女性的赞美和对爱情的渴望,用交织着大自然柔和光影的愉悦,日常生活的一个个美好瞬间,爱情的甜蜜与冲动,以及女性的柔美优雅和儿童真纯明亮的气质来激发起观者对生活的热情以及于漫漫人生中找寻欢乐的勇气。
这个世界上的黑暗痛苦已经够多了,艺术为什么就不能是美的呢?藏起来的是苦,交出去的是快乐。我于是伸出手,从埃尔格雷柯的身边取下雷诺阿,将他捧在手里,带他回家。
Wednesday, December 21, 2005
再履新年
今天一不小心看了看日历,竟然21号了,眼看着是西方的年根儿了,忽然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日子过得跟飞一样,仿佛昨天才过完暑假从国内回来,仿佛昨天才开始上第一节法语课,仿佛昨天才从一场急病中初愈,仿佛昨天才收到EVA发来的最后一封催交论文的邮件,仿佛一切皆从昨天刚刚开始,却又要在明天匆匆结束。
圣日耳曼大街上和圣日耳曼教堂前双偶咖啡馆的旁边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凭空搭出了一座座小木屋,装饰着圣诞彩带和彩灯,一年一度的“marche de noel”(马喝屎诶得努埃勒:圣诞市场)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开张了。市场里一座木屋就是一个摊位,卖的东西千奇百怪的,涵盖吃喝穿戴用,而且大多与圣诞节庆有关,曾经见过一家韩国人开的店最不靠谱,卖的是锯木头的小锯子,老伴和老板娘双双上阵,喀呲喀呲地一展其木匠身手,这个场面倒是吸引了不少好看热闹的法国老百姓。
15号圣诞假前最后一天的法语课后,我在寒风中穿过St.Sulpice教堂的广场,就是那个中央坐落着一尊雄伟精美的雕塑喷泉的巴黎城的一个迷人角落,成片新建的marche de noel竟然掩盖了华丽的雕塑,缤纷的彩灯和各式节日装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间熠熠闪光,节日将至的喜悦和期待就这样被圣诞市场烘托得暖洋洋的。五个英俊的年轻人用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和低音贝司奏出欢快的圣诞乐曲,一旁的纸箱里是他们自己灌录的CD唱片,像模像样地摆在那里以10欧的价格出售,却也不乏问津者。
上星期,我去法华旅行社订好了春节回国的机票,是以晚点著称的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巴黎至北京航班的经济舱。国航虽然酷爱晚点,却也有其可取之处,一来较之法航票价更为便宜,二来较之东航有直飞北京的航线,三来较之法航和东航可以携带三十公斤行李,即便超出一两公斤也无大碍。对于我这种习惯于老鼠搬家的人士实在是明智之选。由于课程的安排,不能在节前赶回祖国母亲的怀抱了,这倒是满和我心意的,想想每年春节的家庭团聚,一连几天马不停蹄串亲访友,令人由衷地感到精力和体力都力不从心,上了年纪,对于凑热闹的事情会逐渐失去热情,越是热闹的时候就越想把自己冷藏起来,前两年还有人称我为social person,这一年来最常听到的不是“猪!还睡呢?”就是“这些天死哪儿去了?” 斯文的您请莫见怪, 我的这些朋友都是些没心没肺,口无遮拦的粗人。想当年,我本人也曾是一代阳春白雪的文人雅士,现如今沦落为粗口成章、低级趣味的下里巴人,社会改造人的力量还真是巨大。
对了,昨天听说,现在风行亚洲的韩剧某某某里说针灸是韩国人发明的,这个这个,不知道是我的大脑发生了跳闸事故还是历史又一次发生了戏剧性的改变(上一次是有关南~~京~~大~~屠~~杀~~的),总之,那些痴迷于韩剧的小孩子们要听lazy大姨一点忠告了,这种东西看多了会令历史考试的成绩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差哦。其实有时间很想谈谈韩剧的,我这个人好像总是喜欢找扁,不管看到什么都要挑剔,难怪我的教授说我是个喜欢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人呢~~~~吼吼,说这种话不算太自恋吧?
Sunday, November 27, 2005
人在巴黎之别样卢浮行
人在巴黎之别样卢浮行
11月25日星期五,这天是远在万里之外的熊的生日,在心里默念三遍“生日快乐”,希望能带给他真实的快乐。
另外,这两天吃了药,身上不怎么疼了,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状态,整个人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晚上,学校组织去卢浮宫参观,我于是结识了几个新朋友,沙朗班上的三个分别来自伊朗、土耳其和韩国的年轻人,和一个中级班的俄罗斯男孩。
......
(卢浮之夜)
唉,这哪里叫参观卢浮宫博物馆,这简直就是游园派对。一群年轻人在一起,不论什么深沉、品位一点的活动最终都会搞成万圣节大游行的鬼样子。
来自土耳其的阿里其实和我有过几面之缘,我们曾同在一个语音班上课,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转到别的班去了,便一直没再见过他,尽管以前从未和他说过话,但这次见面大家还是像老熟人一样拥抱问候。在我们这一小撮人里,除了带队的老师,阿里还颇有点领导者的姿态,不是尽心尽责地督促掉队的小同学,便是不时装成讲解员的样子煞有介事地拿卢浮宫的珍藏名画们开开涮,引得大家笑成一片。
(走神儿了)
来自韩国的振满尽管年届三十还打扮得跟韩流肥裤族一般,令我最初对他年龄的估计显得过于保守,而且这个大男孩几乎绝大部分时间里都和一个有着拗口名字的胖胖的伊朗男孩飚在一起,勾肩搭背,实在亲热。而那伊朗男孩竟然又是一个看上去比实际20岁的年龄大上一轮的老成,我和沙朗于是戏称这两人为“忘年恋”。
来自俄罗斯却有着一个意大利名字的马利乌斯年方二十三,生得高高大大,我第一眼见他说不出的感觉就认定他是阿根廷人,可能是因为他的个头、长相、体形甚至发型都有一点神似克雷斯波吧。俄国男孩不仅高大且极其耐寒,当卢浮宫里的参观者大多身着毛衣或厚重的大衣游荡时,这位仁兄的法拉利车队红白双色短袖衫在人群里格外显眼,鲜艳得如同画中红衣主教的道袍一般。显然,俄国人似乎对卢浮宫里的馆藏不以为然,大部分时间里,当大家耐着性子听实习讲解员长篇累牍地分析某幅名画时,他都懒洋洋地坐在一边,或者突然间对我们几个搞点恶作剧什么的给自己解解闷,真是孩子气十足。
(无聊啊)
从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里出来已是晚上十点多了,刚下过入冬以来第一场雪的巴黎,带着阴冷的湿气扑面而来,原本想乘巴士的几个年轻人最终还是决定一起步行到圣米歇再各奔东西。对于我来说,穿过卢浮宫位于塞纳河畔的侧门,取道其正对的艺术桥回到左岸便是塞纳河路的东北端“法兰西学院”,这样走回家大约只需要15分钟,然而在据称是我们两家住得很近的俄国人的建议下,我决定跟随大部队一同开往圣米歇尔再途径ODEON回家,这样尽管会绕些路,却延长了和大家在一起的欢乐时光,何乐而不为呢。然而一路上,韩国人都静静地走着,很少说话,似乎是因为少了伊朗人的陪伴而心事重重。我和阿里便不时地和他搭话,怕他孤独一人相思成病。
(从左至右为:马利乌斯,沙朗,阿里,振满,教授甲)
最终,五个人在圣米歇的塞纳河畔分手,我于是和俄国人结伴回家。
回家的路很近,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了BUCI的五岔路口,我们两家果真离得很近,两条街中间只平行地隔着一条小街。我们平日里都常去那条小街上的FRANPRIX超市采购。每当周日FRANPRIX不开门的时候,我们也都会去BUCI那边的冠军超市。说起这一带的每个角落,我们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然而对于两个生活轨迹很有可能经常交错却浑然不觉的人,当他们一旦相识再谈起生活中相似的点点滴滴时又是另一番滋味......这也是我们常说的缘分或者人生中的种种巧合。而当这种谈话转移至另一个比之街头更为温暖的场景中进行,则更添几分超现实的色彩。
于是在俄国人的邀请下,我们坐进了我家楼下街角的那家咖啡馆,伴随着半杯啤酒下肚,我那有史以来最长时间的蹩脚的纯法语交谈继续着,并且伴有逐渐流畅的趋势。而我因此对这个男孩的逐步了解也令我感到惊讶和自愧不如,尽管只有二十三岁,这个年轻人已在法国、意大利闯荡多年,会俄语、法语、罗马尼亚语和一点意大利语。他的法语很流利也很柔和,很少有外国的口音。而且,他那极大的耐心时常令我这个法语初级水平的人感到强烈的自责。他会慢慢地一遍遍不厌其烦重复和解释每一个词直到我完全听懂为止,并且用满含鼓励和期待的灰蓝色眼神耐心地等待我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下一个支离破碎的词。这令我深切地感受到单纯寻找语言陪练的行径是多么的残忍,真如同谋杀一般。比之马利乌斯的耐心和善良,我真是应该感到惭愧,如果换作我可能早就如至尊宝一般在唐僧头上来一闷棍了。事实上,和马利乌斯的交谈,远远超出了练习语言的范畴,它使我感到一丝熟悉的温暖,这种人与人之间最单纯平等的交流与关怀,没有压力,没有是非,卸下僵硬的外表是久违的轻松愉悦。这让我忽然有种冲动,想象个大姐姐一样好好地保护他,让这宝贵的真纯不被岁月所消磨。
Thursday, November 10, 2005
人在巴黎之法郭先生
人在巴黎之法郭先生
巴黎暴乱已经十几天了,延及全法二三百个城镇,波及比利时及德国等地。
这次由非洲以及阿拉伯裔年轻移民发起的暴乱,被一部分媒体渲染为自法兰西第五共和国建立以来最大规模的暴乱。甚至有人认为这将成为法兰西第五共和国被推翻的前奏,并引发全欧洲范围内的新一轮革命浪潮。
法兰西啊,真不愧为革命的故乡,法国人熟悉革命就如熟悉超市里的黄瓜八毛钱一根一样,绝大部分人还是老样子,天天优哉游哉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关心秦汉与魏晋。上个周末,抱石俱乐部的成员们依旧高高兴兴地,携家带口地奔赴位于西南郊枫丹白露森林中的岩场,喜滋滋地在山中的巨石间攀来爬去的。似乎电视新闻上天天滚动播出的暴乱正在非洲某个与他们毫不相干的角落里发生着。

好在,这一切已经出现了平息的势头。
曾经听说过“不革命就不是法兰西”这样的说法,看来我还是幸运地经历了法国历史性的一刻,就像不到长城非好汉一样。然而,回顾一下历史,一百来年前,在北部的贡比涅,德国人向法国人签订了战败投降书,这是法国历史上最后一次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而50多年前,也是在同一个地点,法兰西的精英们也是以一纸协议将这个欧洲大陆上最最得天独厚的五边形土地拱手让给了德国鬼子,从此,骄傲的高卢公鸡们每每被提及此事便将话题转移至戴高乐、拿破仑或者路易嘎豆子(LouisXIV 路易十四)。更加不幸的是,连我这么一个法盲都知道路易嘎豆子一个月也不洗一次澡,从而发明香水遮臭,并且给子孙后代树立了一个不讲个人卫生的坏榜样。就国人而言,一般来说有条件的都会在工作了一天之后晚上洗个热水澡干干净净地进被窝儿,而我在法兰西所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却恰恰相反,人们更倾向于晚上带着一天的汗臭和灰尘上床睡觉,转天早上起来再冲个澡,从上到下打理干净人模狗样地出门。事实上,就我看来这个澡洗不洗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所有的汗液、皮脂、分泌物及其所混合的微生物、花粉、汽车尾气以及行贴面礼留在两颊上的唾沫星子们,经过了一夜的翻滚摩擦都被成功转移到床单、枕套和被罩上去了。言归正传,那个令法国人骄傲了两个世纪的,生于科西嘉岛的,明显带着亚平宁半岛南部人类特征的,有着五短身材的拿破仑同学,无论从考古学、历史地理学,还是人类学的角度来看,更倾向于是一个意大利人。对于此公,在那个年代,据我无端与无知的揣测,应该跟现在正在暴乱的那伙人有着差不多的社会地位和革命动机,他们同属于被边缘化了的移民一族。下面我们再来说说夏尔戴高乐大叔,这个顽固倔强的法国人倒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物,由于一战和二战的原因,他的一生三分之二以上的时间似乎都处于战斗、被俘和组织战斗的状态,就像一支英勇好斗的高卢公鸡,但是由于贝当之流的投降,在二战的大部分时间里,戴高乐也不得不离开法兰西本土,在海外组织他的“自由法国”运动,尽管他的努力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法国本土的抵抗运动,然而法兰西的命运却并非戴高乐可力挽狂澜的,1944年的盟军诺曼底登陆才是法兰西命运真正意义上的转机,以至于后来解放了巴黎,盟军的坦克准备进城庆贺胜利之际,为了保全法国人的颜面,戴高乐坚决地要求当美英盟军象征性地开进巴黎的时候必须要由自己来打头阵,于是便有了后来戴高乐首先通过凯旋门,最先接受法兰西暴风雨般的欢呼的历史性镜头。(如果此处我讲得和史实有什么重大的出入,嘿嘿,还是以我的观点为准吧,毕竟,历史是人编的哈,既然他们能编,我也能编)
说了这么多,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到底要说明什么道理,哎,人老了,没办法。
再一次言归正传,所谓症结所在,骄傲、自私、多疑与顽固令现今的法兰西民族总体而言缺乏一个博大精深的文明应有的包容性,这个骨子里相对保守的民族的主流社会其实是无时无刻不在讲血统,讲出身,讲种族,讲财富,在他们的眼里可以轻易地区分出哪些人是真正的法国人,哪些人不是。我的一个法国同学,打他爷爷那辈儿就住在法国,这个男孩子金发碧眼肤色白皙,在我们看来是个不折不扣的法国人,然而他却说人们可以从他的姓氏上判断他的祖上来自东欧的波兰。我的房东,法意混血儿,是一个从小生长在法国南部的不折不扣的法国人,而他也告诉我,法国人认为他和他们不一样,因为他那从父亲身上继承来的意大利面孔和棕黑的卷发。这样的事情听上去对我来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还记得多年前一个上海朋友说他的邻居解放前是从苏北那边迁过来的,尽管他们家在上海几十年了也还是苏北人.....苏北人就是苏北人,苏北人永远不是上海人。正是这种狭隘的地域观念、种族观念在法兰西的根深蒂固,令很多在法国打拼的外国移民缺乏归属感,他们不被主流社会承认,游离于被尊重以及平等待遇之外。在我看来,这种心理追根溯源是法国人不愿与旁人分享法兰西灿烂文明的光环罢了,正所谓,我的是我的,我的永远不是你的。
让我们把话题重新拉回到暴乱问题上来。国人都知道一个东郭先生养狼的故事,然而法兰西的问题却和东郭先生的故事有着本质的区别,至少从表面上看来我们的东郭先生在养狼的时候没想着图什么回报。法兰西可不然,曾经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大概意思是这样的“如果不引入移民,我们老了该由谁来伺候?”因此,我们还是姑且称法兰西为法郭先生吧。
道理其实显而易见,法郭先生引进了一批狼,想把他们驯成牧羊犬替自己放羊,但是他既不给狼们吃好住好,也不给他们进行三讲教育灌输犬类的德行,更不像对家犬那样拿狼当朋友看待,狼只是代他劳动的工具罢了,不仅如此,他还怀疑狼的忠诚,时刻提防并且严加盘查,担心狼会偷吃了他们的羊,终于有一天,狼们受够了这种不狼不狗的日子,他们决定唤醒祖先留在他们血液中的不羁的狼性,对法郭先生群起而攻之,惊慌失措的法郭于是失声大叫: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暴徒,都给我滚出去!!!
本人观点,难免偏颇,还请哈法族及法国友人见谅。
Thursday, November 03, 2005
猎艳西班牙
猎艳西班牙
一点闲话
这真是本粥最SUPER的好日子,终于有半天属于自己的时间,悠闲地看看电影,是一直想看却没时间看的OLIVER TWIST。然后怀着感恩的心情,在塞纳河边散步,让落叶在脚下哗哗作响。阴云密布,看不到夕阳,只好踩着夕阳的钟点来到艺术桥上,摆好一个观看日落的姿势,拒绝一切打扰,十分钟之后,便被大风吹到了西黛岛的圣母院,于是在闪光灯中静静地坐下来想心事,六点差一刻,圣咏响起在穹隆与巨柱之间,如玄音荡漾回旋,于是满堂除却物质的东西们开始飞升,飞升,良久不肯降落。我于是有种冲动,就这么皈依天主吧。真的,越来越觉得心灵需要有所寄托了。
正题
今天,把西班牙猎艳的成果贴出来。真是感觉自己越来越八卦了,和这群被流放欧陆的色女郎在一起,实在是不得不八卦,不可不花痴啊。不过,看看这几张模糊的明显出自业余狗仔队之手的照片,你可能会说不过如此,然而,对于花痴同学来说,真正惊艳的时候大多都愣在那里,忘记了拍照。不过这可是千真万确的哦,在托雷多看到的那个哥哥,真就连沙朗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都差点背过气儿去。想象一下,在托雷多千年历史的狭窄小巷里,一辆深蓝色的雷诺缓缓擦过我们身边,那车里的人啊,哦喇辣喇辣,竟有一张白马王子般俊美的脸和国王般高贵的气质......唯一一个可以形容我的感受的词便是:惊艳!...........原本无精打采的沙朗,自从邂逅了惊若天人的帅哥,一下子换了心情,仿佛西班牙午后的阳光一般热力四射,并且连声慨叹人生终于完整。遗憾啊,惊鸿一瞥就这么匆匆掠过,没有留下片言只影。看来,最美的东西最难留住啊。
下面这个是马德里的吉他哥哥,专为弗拉门戈舞伴奏,一出场就以他忧郁深沉的幽幽眼神迷倒了一片。
下面这两张图片的拍摄地点是西班牙著名的大学城暨联合国保护的世界文化遗产——萨拉曼加,真是应了“人杰地灵”这句话。萨拉曼加给我最深刻的印象便是被雨水打湿了的金子般的古城,最纯正的西班牙语,和,盛产帅哥。第一个哥哥原本十分漂亮,可惜照片不清楚,只能大概感觉一下了。第二个哥哥嘛,更没话说了,西班牙味儿十足。
下面这张摄自西班牙名城毕尔巴鄂的著名的古根海姆现代艺术博物馆正门前的路上,当时绿灯亮起,过路的行人在斑马线上交错,一不小心,这个小哥就进入了我的镜头,同样非常的西班牙,眼神里透着坦荡、真诚和满满的自信。
Wednesday, November 02, 2005
又一程归来
又一程归来
晴了将近两个星期的巴黎的天,终于在我从西葡回来的第四天变回了秋天的他应有的模样,绵绵无尽的阴云和时断时续的冷雨,把这个季节的幻想锁成了忧郁。
西葡之行如梦似幻,这两个比利牛斯山那边的国家与法兰西竟有着如此巨大的差异,如同隔着一面大洋的距离。我开始做梦,在萨拉曼加那个盛产蟀哥的迷人的大学城柔声细气儿地说着西班牙语,或者于托雷多明媚的阳光下享受冬日懒洋洋的午后时光,抑或定居于葡西边境的宁静小镇Elvas,做一辈子农民,天天走在中世纪的石子路上,还要将洗好的衣服晾满窗台,抑或天天钻进马德里的小巷子里纵情弗拉门戈舞,还要紧紧盯着有着幽幽眼神的吉他哥哥一刻也不放松。西班牙的明媚阳光,和,葡萄牙的恋恋乡愁,留在我脑海中的是永远不可磨灭的深深的思念。
Thursday, October 20, 2005
留在去西葡之前
留在去西葡之前
今天除了有消息要发布外,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因为晚上一不小心吃了两大块水果蛋塔,上来消化消化。
"2005年10月17日19时零6分,中国一代文学巨匠巴金在上海逝世。巴金,原名李尧棠,字芾甘,1904年11月25日出生于四川成都正通顺街......"
这是今天上来看到的博客网的头条。这个国家最伟大的精英们正在众人终日辛辛苦苦、懵懵懂懂、糊里糊涂地奔波于生计的年代里默默地离去着。10月17日,这一天是我的生日,而11月25日,也是熊熊的生日。而这只是一个巧合。
昨天晚上和紫晶夫妇走在沙特莱迷宫般的街巷里,我曾说,我们这些人注定成不了雨果,因为我们活得不够痛苦。还记得多年前刚开始沉迷于网络论坛时,戏说七彩人生的陶陶同学曾经说过这样一句令我刻骨铭心的话,他说:就算装也要装得没心没肺。这么多年来,对这句话,我是当座右铭一般坚持身体力行着的。不为别的,只为能活得快乐些。毕竟,快乐不快乐,高兴不高兴,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一个快乐的人会令他周围的人感受到阳光般的温暖、惬意。而一个终日愁眉不展,凄凄哀哀的人则必然会将郁闷感染他人。平心而论,尽管有一幅好脾气和好心肠,对于后者,我深表同情但却不能与之长期相处。因而,我的狐朋狗友中亦鲜见多思多虑、愁肠百转之人,不乏没心没肺的家伙。你可以称这样的人为酒肉朋友,但就是这些酒肉朋友,关键时刻还都能伸出援手。对此,我已经知足了。即便是互利的相助,在这个年代,已经足够令人感动的了。
今天是周四,也就是从明天起,新一轮为期十天的幸福的法国瓦杠斯(假期)就要开始了,而我的西班牙、葡萄牙、法国九日阳光之旅也将于明晚成行。因为是第一次去比利牛斯山那边的奇异国家,本着节俭和避免麻烦的精神,我和沙朗选择了旅行团。欧洲这边的华人旅行团在服务和行程方面要比国内强很多,至少导游不会拉你去拼命购物,所以即便是跟旅行团也会有很大收获。详情请见 http://www.anseltravel.com/ouzhou_putaoya.php
所以,在此,先向大家说一声再贱了,我们各自保重,回来再聊。白
Monday, October 17, 2005
又是一年生日时
又是一年生日时
今天是俺老人家的生日,晚上和永葆热情似火的沙朗同学在圣米歇尔吃了顿便饭,有洋葱汤和三文鱼,还有纯得腻人的巧克力慕斯。席间,两个女人就某些成熟男女的问题坦诚地交换了意见。说来,俺也是人老色衰携家带口的人了,更不避讳这一类需要真诚以对的谈话,而且,往往,就这种复杂的迷题,在舒适的气氛中放松地谈着谈着,就会有好的灵感闪现出来,令人“茅厕”顿开,多年堆积的情结也便豁然地解开来。这令我深刻地体会到成熟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终于在俺二十八周岁到来之际,借着餐桌上摇摆不定的烛光,置身于邻桌黑人大哥吞吐的云雾中,以及低悬在巴黎圣母院几只塔尖上方的一轮满月所营造出来的鬼鬼魅魅、不清不楚的气氛中,俺只是微微地一抬手,就捕捉到了依稀那么一丁点儿智慧的光芒,并准备为此一直欣慰到下个星期......
下面这张图片是法国 LA POSTE 发行的一张小型张,正在各大LA POSTE热卖中,贴在这里全当给自己的贺卡八。
JOYEUX ANNIVERSAIRE, MA CHERIE!!! BISOU, BISOU!!!!!!!!!!!
TANTI BACI PER ME!!!!!!!!!!!!!!!!!!!!!!!!!!!!!!!!!!!!!!!!!!!!!!!!!!!!!!!!!!
Tuesday, October 11, 2005
妈妈
妈妈
Mama是IL DIVO的一首著名歌曲,我忍不住要在这里向大家推荐IL DIVO这个2004年火遍世界的音乐组合。

IL DIVO在意大利语里是美声男歌手的意思。对于一些朋友,这个组合的名字可能还比较陌生,这是一个由来自美国、法国、西班牙和瑞士的四位甩哥组成的国际组合。他们的音乐风格是当今深入人心的POPERA流派,即以美声和流行的唱法来诠释传统抒情歌曲,流行音乐,电影音乐以及歌剧,配乐则是由演奏古典音乐的管弦乐队来承担。IL DIVO的曲风宽广抒情,唯美大气,结合了流行于古典的精髓,愈发具有超强的感染力。我是第一次听到便被深深打动了的。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请访问IL DIVO官方网站,那里有几首歌的片断试听,其中就有这首MAMA。
前日傍晚,途经同样是经典唯美的OPERA(著名的巴黎音乐厅),这首MAMA再一次穿过我那小小的MP3,在耳畔飘然响起。在金色的夕阳照耀下的闪着金色光芒的OPERA前,妈妈,我开始想念你,我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落在广场的石板地上。Mama, thank you for who I am, thank you for all the things i am not, forgive me for the words unsaid,for the times i forgot.Mama I hope this makes you smile, I hope you are happy with my life. And I know you believed in all of my dreams....And I owe it all to you...Mama.....妈妈,这首歌说出了我心底的话,妈妈,我想念你。
Thursday, October 06, 2005
再一次关于“日本人”
再一次关于“日本人”
前面写过一个帖子“你好,日本人?”,看到大家的回帖有一些感触,今天就这个问题再白乎白乎。
随着中法文化年的进行,很多国人会有一些误解,以为中国文化已经在法国热得可以了。其实不然,尽管越来越多的法国人开始发现中国,了解中国,但是相比于对日本文化的了解,他们对中国的认识实在浅薄的可以,在这个显得比较闭目塞听固步自封以及盲目自大的法兰西民族中绝大多数民众心目中的中国只有几个词来形容:大、古老、共``产``党、文``革、计划生育、西``藏``问``题、绝对地没有人``权、穷、很穷。在这个骨子里崇拜权贵、极端个人主义、极端重视自身“权利”的国度里,中国人在法国人的想象里不是带着斗笠的瘦弱清朝人模样就是吃不着饭还要干革命的样子。我的一个曾经的同屋的法国男友不到三十岁,在银行任职经理,说来他们这一代人也算是有见识的了,但是当他向他的朋友们提出结伴去中国旅行时竟然没有一个人响应,大家倒是都很愿意去日本转转。这些年轻人有自己的逻辑,他们认为中国没有`民``主`,要等到什么时候中国``民``主``了再去看看。
法国人虽然标榜自己的博爱以及对金钱的漠视,但事实上就我的亲身感受,他们却是比较势利的民族,说到法国人为什么喜爱日本,崇尚日本文化。说起来都一样,财富拱托身份嘛。法国人的哈日,一个是因为日本是富有的发达国家,再一个是因为日本政府对外的宣传攻势以及日本国民在海外尽力维护国家形象有关。(这一点中国做得很差)在法国打扮得干净体面且时尚的东亚人绝大多数都是日本人、韩国人。对于这些富有体面又礼貌的人,没有理由不被法国人尊重。
我并不想责难此间的华人,因为他们中大多数都生活在社会底层,偷渡,打黑工,没有合法居留,每天都蓬头垢面带着一身油烟疲惫地奔波于生计。那些有长居的也多数是来法多年的华侨,在他们身上你是看不到太多财富的影子的,即便其中不乏大富之人,仅从外表来看也是非常俭朴甚至寒酸。这也是法国人坚定地认为中国人穷,中国人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部分原因。
另一方面,华人大多数都聚集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即使是几代移民,很多也是子承父业,在中国城打拼天下。相比非洲裔和阿拉伯裔而言,华人在团结融入法国社会并成为其中一支重要政治力量的方面做得还很不够,这也使华人在政治和经济上缺乏支柱不能为自己争取更多权益,因而会时常遭受法国各级政府的不公平待遇的重要原因。但是,我们也不应该回避自身的问题,去年法国媒体和警察揭露的重大劣质食品以及卫生方面的违法事件已经使中餐馆的生意日渐惨淡。部分中国人办的语言学校被政府查封,因为他们为不去上课而想延续居留的学生开虚假的注册证明。还有一些中国学生租住法国高档学生公寓在退房时连配备的所有电器统统席卷一空,令公寓方面怒不可遏,声明不再接待中国人。在belleville的大街上一度随处可见的40岁左右打扮得拙劣无比的中国卖淫妇女。欧洲游开放后已经有5000多中国人“黑”在了欧洲,致使目前的欧洲旅游签证大幅度收紧。
总之,无论走到哪里,中国人的圈子里总是会有一些害群之马,他们根本不计后果,用他们的恶劣行径阻断了后人的路。犯罪、偷渡、造假,欺诈,不守信用以及用中国式的思维钻法国法律的空子已经使法国政府非常头疼,更不用说那些直接受害的法国人了。他们对中国人的歧视甚至厌恶也是可以理解的。
众所周知,法国是工薪阶层子女留学的目的地国,因为这里公立的学校是不收学费的。在此留学的绝大多数中国学生仍然需要半工半读来尽可能自给自足,但是毕竟能出来留学的学生有一些家境还是不错的。近两年英国留学政策收紧,很多原本选择英国的学生最终来到法国,随着中国新一代留学生的增多,在法国也不时能看到聪明勤奋、举止文明、且时尚漂亮的年轻人。这些新一代的中国人,据我所知,除了少数留学垃圾外,大多数年轻人都在尽力以自己的形象和作为扭转法国人对中国的偏见。我本人就十分钦佩那些在法国能够自食其力并且不遗余力地展示中国人正面形象的留学生们。
也许,只有在海外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爱国,什么叫维护作为一个中国人的荣誉和自尊。
对于偶尔被法国人称为“日本人”,我并不会对他们怒目而视,因为,法国人可不知道“中国人”和“日本人”的深重渊源。如果我愤怒地回敬他“我是中国人,不是日本人”那一定会把法国人吓一跳的,他们会认为,这个中国人说话怎么这么不礼貌,这非但不能表现我的爱国和自尊,反倒会自毁形象。所以,我会微笑着彬彬有礼地告诉法国人:“先生,您错了,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
Saturday, October 01, 2005
巴黎秋天
巴黎秋天
仲秋,Levallois的塞纳河畔,巴黎啊,叶子黄了,飘零了一地,秋风起了,人们都步履匆匆,竖起了衣领,围上围巾。清冷的河水,荡漾着粼粼波光,映着深邃的天,和匆匆掠过的云,映着阳光照不到的桥下,几只水鸭上下浮动的小小身影。似曾相识的感觉,年复一年,去了又来。我轻轻地问,巴黎啊,你的秋天真的就这么回来了么?
还记得去年深秋,初次站在西黛岛的小桥上。同样,一个人的我,面对着,半面铺满落叶的清冷的河水,几只盘旋翻飞的海鸥,河畔孤独伫立的青年,缓缓驶过桥下的游船,以及忽开忽闭的云彩,和忽停忽落的雨滴...... 一切仿佛停留在眼前多年,不曾抹去。刹那间,在二零零五年秋天Levallois西斜的阳光下,漫步在幽静无人的河畔小径的我,情绪却被推向水中间,起伏在塞纳河捉摸不定的水波之间。那浸藏着逝水年华的变幻莫测的潋影,在一只水鸭的眼里,看上去竟已是泪光斑斑。
这一年,我们都成熟许多......
也许,人只有真正面对过孤独才能更加珍惜曾经拥有的情缘吧......
于你,于我,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Sunday, August 14, 2005
人在巴黎之你好!日本人?
人在巴黎之你好!日本人?
在很久很久以前,如果一个像我这样的东亚面孔来到巴黎一定少不了被人当作日本人,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日本人,热情的法国人会用基本上地道的“恐泥弃洼”来欢迎你。而公元二零零五年的今天,事情发生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汉语的“你好”似乎也成了法国老百姓欢迎我这样的东亚外宾的官方语言了。这里我不想发表什么国强语盛之类的小家子气的观点。因为我要说的事情可没那么简单,与中国的国情无关,与汉语热无关,倒是与怪异的法国人的被枪打过的脑子有关。
事情是这样的,几乎百分之五十对我说“Ni Hao!”的法国人会在“Ni Hao”的后面理直气壮、莫名其妙并且匪夷所思地加上一句“Japonaise?(日本人?)”这惊世一问每每都令我将口中嚼成半成品状的口香糖差点不小心吞到肚子里面去。难怪此间华人常说:法国人的脑袋是方的。
同学的上海女人Lorraine曾经给出过一个颇富创意的解释:“可能在法国人眼里长成‘那样儿’的人就应该说‘Ni Hao’。” (这里的“那样儿”当然是指你我这样的正常东亚人种)。我猜,这多少是受了中法文化年的密集宣传的影响,“中国年”让法国人知道了世界上还有“Ni Hao”这种简单易行的问候方式。然而,过去在法国所看到的长成“那样儿”的人往往都是日本人,而日本人、中国人、韩国人......烦不烦呐,都长得差不多,在懒得动脑筋的法国人看来统统都是“日本人”得了,因此,对长成“那样儿”的“日本人”说“Ni Hao!”实在是一件顺理成章、自然而然的事。也许对于法国人,“Ni Hao”的确比“恐泥弃瓦”更加好记并且琅琅上口吧,要不怎么会时不时听到“Ni Hao! Japonaise?”这么有趣的语言组合啊。
令人遗憾的是,在我们的法国老伙计口中,美妙的中文也产生了质的变化,那些带着各种洋腔怪调的洋泾浜“你好!”“你豪!”甚至还有“鸟”或“尿”一定会令你不知所云、忍俊不禁或哭笑不得。这个嘛,也属正常范畴,因为法国人臭名昭著地不会发那个“喝”的音,所以“Ni Hao”往往被他们颇不地道地缩略为“Ni Ao~~~”,这种从粘糊糊、紧绷绷的法国嗓子里挤出来的错误,乍听起来酷似老猫叫春,是会令国人喷饭甚至休克的,尤其是当某些自以为高明的家伙兴高采烈地冲着你连喊两嗓子“Niao, Niao!!!”的时候,不知内情的国人必会热心地指给人家洗手间的方向。而大多数法国人都会对此微小的差异浑然不知或者根本不以为然呢,他们依旧大大方方、高高兴兴地用这种方式和长成“我这样”的人在大街上,在餐馆儿里,在电影院门口,在铁塔下面,在凯旋门前,大声地打招呼。
Monday, July 25, 2005
野性难驯
野性难驯
今天,很不幸地,在MSN上遇到了俺的那位只见其字却还未曾一睹花容的芳邻,也就是那个同是居住在森热合曼教堂附近的博客紫亦晶莹的主人,也就是那个正在读奢侈品管理的沉迷于物质享乐并且一看到金银器皿就两眼放光不能自持的败家女紫晶同学。于是,在我前一次的旅行刚刚结束不满一个星期的今天,这个天平女以她那惯有的充满蛊惑的言辞以及颇具煽动效应的极其诱人堕落的旅行路线图又一次给我的人生提出了一个重大的课题......
北方之路啊!~~~ 那通往神奇的斯堪地纳维亚的北方之路似乎正在俺那穿着36号球鞋的足下延伸着,延伸着... 而这颗几经周折才强制进入休眠状态的心啊,终归是野性难驯,一下子就被唤醒过来,蠢蠢ing,欲动。
明天,我必须给这个女人最后的答复,决定是否于八月五日与她同行北欧。土豆or not土豆?这是个问题耶... 其实,在我的日程表上已经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占据了八月五日之后的十分之八壁江山,诸如:八月六日前,提交RISK MANAGEMENT作业;八月十三日前,提交CORPORATE DEVELOPMENT作业,十一月前,提交最后的一百页的毕业论文。对于这三样不可不完成的任务中的前两样直到现在我竟连要求是什么还完全没有概念,这应该归因于当时的形势以及本人那波动极大的情绪,即将结课的喜悦,与同窗分别的惆怅,以及荷比卢德之行前的憧憬与混乱,这些因素造成了我在最后两个星期的课上形同走肉并不时地魂游太虚。而对于这最后一样任务,Frankly to say, 俺家的大脑似乎还停留在盘古开天辟地之前的馄饨状态呢。
看来今夜又要辗转反侧,寤寐求之了。呵呵。不过,在此之前,俺要先对那还未到手的MBA文凭进行一番RISK MANAGEMENT才好啊....
Friday, July 15, 2005
人在巴黎之备受打击的人生
人在巴黎之备受打击的人生
明天就要出发去荷比卢德了,而我的行李直到此刻,7月15日的半夜十一点,还仅是个模糊的概念。就连我那倍受忽视的胃也在一个劲地质问:我的午饭和晚饭都跑到哪里去了?唉...瞧瞧我都干了些什么。
之一
今天在MSN上遇到了已身在纽约圣约翰大学培训班的沙朗,并被迫帮她打发苦闷的人生近1个小时,着实饿得我几乎昏死过去。 本想着她这趟纽约之行可以带个华尔街任职的名叫汤姆或皮特之类的有着阳光般笑容,说起话来舌头在上牙膛上打卷儿以及地理知识等同于特教学校幼儿园大班同学水平的美式HANDSOME GUY回来,鉴于目前严峻的形势,我们的这个憧憬看来是要成为泡影了,巴斯克(因为),沙朗所在的班级除了十五个来自世界知名大公司的银发老伯外没有一个能够称之为GUY的人类,而沙朗本人也因此而荣幸地成为班里唯一的亚洲面孔,唯一的二十来岁的孙子辈儿,以及唯一的女性学员。然而,貌似慈祥的伯伯们并没有因此给与沙朗过分的溺爱,甚至就连付小费都要均匀平摊,害得沙朗怀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为了九块钱的一份沙拉而付出了14块钱的血的代价。 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打击。
之二
明天一早就要起程前往荷兰了,我那正处在逐渐绷紧的状态下的兴奋神经于晚八点被KAREN的一通电话差一点扯断......据KAREN用颤抖的声音宣称,有几近确凿的证据显示,那个将于明天与我携手共同奔赴阿姆斯特丹去揭开这个有着迷人的运河、毒品、性以及犯罪的自由王国的神秘面纱的CYNTHIA,失踪了!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法兰西国庆节的第二天,从中午十二点截至晚八点,身背相机,手提大号电饭煲的CYNTHIA,在和KAREN在那熊(NATION)地铁站分手后,就这么人间蒸发了,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更没有人能联系到她。原定中午她去赴约的女孩既没见到她,也没收到她的只言片语。而这绝不可能是作为班里稀有的两个FINANCE GUY之一的CYNTHIA的行事风格。于是,全班一半的可以联系到的人都被卷入了轰轰烈烈的寻找CYNTHIA的行动中来,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所有可能设想到的最坏的结果都被四颗脑袋以好莱坞的方式构想并且一遍遍地如三维特效般演练、放大。于是,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版,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版,疯狂TAXI版,大卫林奇版,以及加州电锯杀人狂版,一幕接一幕在我的脑海中轮番上演,CYNTHIA苍白柔弱的身影则在悬疑重重的故事情节中频频出镜,带着恐惧和乞求的眼神。
晚八点半左右,逐渐失去信心的我甚至已经开始考虑何时应该报警,以及如何向旅行社申请推迟或者退出荷比卢德之行的事宜。必须坦白承认的是,我至少狠心地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考虑如何同这些唯利是图的家伙们讨价还价,争取要回我已经缴纳的团费,或者至少返还总额的百分之九十。
然而,这一切最终证明只是一场虚惊。晚九点一刻,对这种混乱局面浑然不知的CYNTHIA,终于用她那轻快柔和的嗓音应答了我十万火急的电话,并在懵懂的状态中轮番接受四遍严正的质询......
哦喇辣!此时此刻,我只想扑倒在地双手合十老泪纵横地祈求,老天啊,能不能别再给我这种MEANINGLESS的打击?!!!
Thursday, July 14, 2005
人在巴黎之今天的昨天
人在巴黎之今天的昨天
今天是法国国庆日,让我们出于礼节在此先对我们的法国老伙计们喊一嗓子“VIVA LA FRANCE”(法国万岁)让他们高兴高兴。
今天不说今天的事情,先说点昨天的事情吧。俺的拖拖拉拉的风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昨天也就是法国国庆日的前一天,我的MBA课程终于在淡淡的感伤的气氛里曲终人散了,在下午的结课酒会上,大家忙着合影、拥抱、碰杯、说出最后的真心话以及饶有兴味地品尝各式小点。金毛师王和校长以及索恩教授都参加了酒会。Mr.Thorn真是一位幽默可亲的英国绅士,只是和他随便聊聊中国融资环境的问题,这位戏称我为“BUSINESS JOURNALIST”并且动不动就会问我“WHAT NEWS PAPER SAID?”的可爱的老先生就要介绍汇丰银行的BANKER给我认识,真是令我受宠若惊。
晚上,我,克里斯托弗,斯特芬妮,兰姆和欧欧一同前往巴士底广场,那里将上演一场大型露天巴西音乐会。顺便地,欧欧从酒会上捎走了半瓶香槟,我则把那个陪伴我多时的佳能A80留在了教室的壁炉上。在METRO里,欧欧的手机响了,原来是校长大人,那个大概多少有点北非血统的蟀得一塌糊涂的密斯特.格嘿格(MR.GREGE),说:那个有点喝多了的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她的相机落在学校了,这几天国庆假期,她只能周一过来取了云云...谢天谢地,是在校长的手里,欧欧眨眨临清猫般的蓝眼睛一边对我说:对你的相机来说,那是个更为安全的地方。
晚七点,到达巴士底广场,已是万头攒动的混乱景象了,大家走到河边找了块还算干净的草地坐下开始天马行空地神聊,很快,众人注意的焦点就被吸引到星座、血型、生肖之类比较八卦的话题上来,并且集体参与了用印度、越南和中国方式所混合而成的国际掌纹研究会在5分钟之前创立的最新的研究方法所作的人生预测。搞得加拿大人和法国人用极端教旨主义者用来膜拜上帝或者安拉的眼神无比虔诚地仰望着我、兰姆和克里斯托弗。不过,另外一个会令我家熊熊比较沮丧的结论也因此法而得出,便是,俺这辈子别想结婚了,布瓜?(POURQUOI为什么)......八斯壳(PARCEQUE因为)印度人说是俺的手相上说的。既然这样,俺就认命了哈。
八点半的时候,整个巴士底广场已经是挤得水泄不通了,无数的巴西迷们披着巴西国旗,踩着桑巴的步点从四面八方涌向这个矗立着一根氧化成黑色的铜柱子的著名广场。在这种环境下,想要欣赏舞台上乐队的表演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任务,因为即便你仗着七尺的身高和施瓦辛格的体格,也休想挤进舞台前的核心地带。除此之外,你就安心享受身边热气腾腾的体臭和不断经过的如同北大西洋暖流般源源不断的人流以及它们所带来的南腔北调、嘈杂混乱的人声吧。这一切令我感到突发心脏病或者窒息休克的可能性正在逐渐增大,而法国人、印度人和越南人也普遍有此同感,于是我们留下适应能力超强的加拿大人,拨开人丛,如同穿越亚马逊丛林一般鱼贯而行,终于在天黑之前从广场的一边一步步靠近并且最终摸到了位于另一边的地铁站的铁栏杆扶手,这一刻,从人群中刚刚探出头的我,迫不及待地深吸一口存在地铁隧道里不少于三十年的相比之下还算无色无味的气体,几乎激动得热泪盈眶。
巴黎啊,什么都好,就是人多。
今夜,大家又一次相约在托卡代罗,去看艾菲尔铁塔的国庆礼花。一定又是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啊。而此刻,坐在电脑前的我似乎就已经看到,在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们的后面,绚丽的礼花偶尔幸运地闯入我的视野,成为我在法国度过的第一个法兰西国庆日的最难忘的亮点。
平静地期待中......
Wednesday, July 13, 2005
别了,案例
别了,案例
今天将是我在巴黎的美国MBA课程的最后一天。穿着合体的斜纹衬衣,打着窄窄的斜纹领带的非常经典的英国绅士MR. ROGER THORN会用他那地道迷人的伦敦腔最后一次耐心细致地给我们这些天生的FINANCE盲们解释ACQUSITION的原理和过程,并且连哄带骗地诱惑我们这些骄傲的RENTOCIL管理者们给PURCHASING B.E.T.的CASE第二次出价以及第二次等待被对方那些大脑在远古时代就已经被恐龙吃掉了的家伙们无理地驳回。这个问题实际上已经困扰本人所在的RENTOCIL GROUP将近三个星期的时间了,由于我和CYNTHIA、SOHPIE以及CORALLY的不作为,加之欧欧(AURELIEN)同学在整个案例前半程的持续昏迷状态,造成本组工作实际意义上的停滞不前,作为CEO的STEPHENIE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里都面色通红地做思考状而实际上是在暗地里生大伙儿的气。用SOPHIE的话说:小斯已濒临崩溃的境地多时,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然而,雪上加霜的是,我竟然还在昨天的董事会上毫不留情地当着MR. THORN的面发了一箩筐的牢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这个ACQUSITION的诸多UNREASONABLE之处,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不可估量的RISKS AND DIFFICULTIES。这种临阵倒戈而且略显夸大其词的言行不仅从MR. THORN处为本人赢得了一个BUSINESS JOURNALIST的名衔,而且给作为B.E.T.董事会成员的LAM和YVAN带来了无比的快慰,这些眼中只有MONEY没有良心可言的家伙们,竟然很不厚道地蛊惑我背弃组织转投他们的队伍。借用MR.THORN的说法,我真得快成了拿着薪水却不做决策的那种人渣,对此,本该一头扑倒在地,向RENTOCIL的所有高层人士表示十二万分的悔恨和歉意地我却令人意想不到地在工作尚未结束之时大大方方地跑出去和B.E.T.的董事们打情骂俏。这一行为最终造成了连最最宽容和蔼的欧欧都懒得搭理我的消极后果。
不过,对于这个在漫长的磨洋工过程中逐渐变得令人倒胃的案子,一切真相都会在本日,也就是MBA program的最后一天的课上大白于天下,这实在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终于可以不再为这么一个先天发育不良的买卖劳心费神了,终于可以再一次回到正大光明地赖床、偷懒的生活轨道上来了,而且,终于可以卸下担子准备我的荷比卢德之行了。毕竟,读万卷书怎能和行万里路相比啊。
不过倒是苦了MR. THORN,我们这位可敬的英国绅士手上可还不幸地持有不少RENTOCIL的股票呐。
Sunday, July 10, 2005
12.9公里的忧伤
回顾,还是回顾,仿佛不再有新鲜的事情发生一样。下面的文字写给5月初的意大利之行,当我乘坐的旅行巴士驶进那个标志着即将离开意大利进入法国境内的隧道时,我心头的伤感就这么蓦然袭来,再也挥之不去,以至于,后来到达尚贝里,那里的阿尔卑斯山美景也不再能引起我的兴趣。
(注:此文图片摄自法国山城尚贝里)
12.9公里的忧伤
12.9公里,一段从感受到回味的距离;12.9公里,一段从梦想到现实的距离;12.9公里,一段从深爱到喜欢的距离;12.9公里,一段从彼世界到此世界的距离......12.9公里,只是一段忧伤的距离。
在意法交界的阿尔卑斯山中,在那条贯通两个国家的12.9公里长的隧道深处,意大利和法国的界标,在蔚蓝底色的欧盟旗帜上,十二颗金星分别环绕着“FRANCE”和“ITALIA”的字样,就那样毫不起眼地仿佛很随意地被安置在隧道的两侧不同的流向上。很容易地,你会将它忽略,或者被其他更为明显的路标转移了注意力。它们立在那里,似乎不是为了标志什么或提醒什么,它们静静地立在那里,更像是为了忘却什么。正如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看似的洒脱,却透着那般深沉的留恋,不舍,与伤感。
数日前,在隧道的另一侧,当看到飞逝而过的“ITALIA”,伴随我的是无法形容的,至今依稀可以触及的兴奋和憧憬。而此时此刻,当“FRANCE” 同样飞速地擦肩而过。消失在疾驰的车流背后,我却是怀着难以言喻的惆怅。从这一刻开始,我的意大利已在身后渐行渐远,这12.9公里的忧伤终将伴我走完其后的漫漫回程。
Thursday, July 07, 2005
亚得里亚海一夜
今天接着回顾五月份的旅行,让我们一同回到美丽的亚平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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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米尼,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亚得里亚海一夜
穿越亚平宁山脉,从意大利靴腹西部的罗马来到东部的里米尼(RIMINI),这是一段我未曾想到过得可以给我带来如此巨大惊喜与感动的旅程,只因那梦想中无数次出现过的蓝色亚得里亚海。
亚得里亚海,蓝色亚得里亚海......我终于来到了你的身边......
(里米尼的亚得里亚海,傍晚)
到达里米尼已是傍晚时分,太阳即将消失在城市西边的浅山中,天空映着夜幕即将升起时亚得里亚海青灰的颜色,远处隐隐传来大海均匀的呼吸,一波一波地涌进我的眼眶。我的第一次凝视就这样在宾馆的露台上,在满含的泪光中,给了面前这片深沉平静的名叫亚得里亚的海,给了这座温和诗意的名叫里米尼的意大利海滨小城。曾经,多少次被这个美丽的名字所打动,傻傻地为着一片海而痴迷,想象他的样子,他的色彩,他的沙滩、礁石和绵延曲折的海岸线。地图上的这篇小小的浅蓝色,竟有着不可言喻的魔力,令我情不自禁地梦想有朝一日能和他在一起的幸福。而此刻,这种幸福就在我的身边。我无法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就这样久久地、痴痴地凝望,那延伸着优美弧线的海湾,那闪烁着金色灯火的远山,那播撒着点点光亮的海平线,还有那蜿蜒着伸向广阔沙滩尽头的静谧无人的沿海公路,想要把这一切深深地刻进心里。
(里米尼的亚得里亚海,凌晨)
里米尼,一个对大多数人来说听起来有些陌生的名字,他却是意大利著名的海滨度假胜地,拥有令人惊叹的宽阔平坦的沙质清洁细软的浅金色沙滩,海滩沿岸鳞次栉比的高档酒店,以及对面沙滩上不可胜数的度假设施,更是烘托出轻松闲适的假日氛围。意大利的古老气息在这里被亚得里亚海的阳光、沙滩和海水一扫而净,令这几日沉浸在意大利千年历史长河中的深沉思绪终于有机会柔软下来,如同亚得里亚海边的沙。
(里米尼的亚得里亚海,日出)
(我和亚得里亚海)
和同行的几个朋友在一家舒适迷人的餐馆吃过晚饭,是味美无比的有鱿鱼贝壳和虾烤制的海鲜批萨,时鲜蔬菜沙拉,和正宗的意大利斯巴盖地(SPAGHETTI)。回味着令人难忘的意大利味道,已是繁星满天的里米尼之夜,我终于踏上了亚得里亚海那柔软的沙滩,来到这深藏在夜空下的海边。一半是灯火阑珊的城市,一半是夜幕下静静睡去的海水,仿佛置身于人间与未知的交界,在这子夜的亚得里亚海边,我坐在沙滩上,面对这一半一半的超现实,却无半点恐惧,充溢于胸的是那久违的平静与踏实。亚得里亚海啊,在均匀深厚的呼吸中释放着他的魔力,让人全身心降落下来,如同一掊沙,沉淀在他的怀抱中。
那夜,在里米尼金色灯火辉映的亚得里亚海的星空下,我唱了些歌,也说了些真心话,并将他们深深地埋进沙里。不知何年何月,他们会被何人无意中挖出,再一次讲给那片我深爱的海听......